蕭野手裡拎著用飯盒裝的吃食,之前他一直放在胸口熱著,現在還沒涼。
剛進門,就聞到火爐上飄來甜甜的烤紅薯香氣。
“喲,還烤了紅薯。”
蕭野把吃食往桌邊一放,身後的土暖師傅扛著管材、鑄鐵爐件,帶著兩個幫手,四下打量起整間新店。
沈晚棠正用火鉗翻動爐內的紅薯,紅薯外皮烤得焦黑,滋滋往外滲蜜糖似的汁水。
她抬眼看向進來的幾人:“回來了,事情談得順利?”
“師傅這邊工期能排開,就是物料成本比先前打聽的還要再貴上一截。”
蕭野簡單交代一句,轉頭招呼工匠,“老師傅,您幫忙各處看一看,客房、大堂還有後廚,都要取暖,鍋爐打算安在後院角落,您看位置合不合適。”
“ 怎麼做你自己看著安排,我只要一點,質量跟速度都提上來,我的店要早點開。
老師傅拿著捲尺,帶著徒弟挨個屋子丈量牆壁、窗戶、層高,又走到後院來回踱步比對,時不時在小本子上寫寫畫畫。
屋內火爐燒得噼啪作響,暖意慢慢散開。
沈晚棠開啟蕭野帶回來的晚飯,是餃子跟燉排骨燉,光聞著就香。
她夾起一塊燉肉遞到蕭野嘴邊,目光落在他小腿上:“腿還疼不疼?”
蕭野張口吃下肉,順勢往她身邊靠了靠,調皮是眨眨眼,壓低聲音:“不動就不疼,要是有人肯多揉兩下,興許好得更快。”
“當然了,親親更好。”
“少貧嘴。”
沈晚棠白了他一眼,伸手卻還是輕輕碰了碰他小腿大概淤青的地方,隔著棉衣看不出什麼,蕭野故意嘶地抽一口冷氣,逗得她收回手。
不多時,土暖師傅測算完畢回到大堂,跟蕭野報出總價。
聽完數字,蕭野眉頭微微蹙起,這筆開銷幾乎掏空大半流動資金。
老師傅也看出他的顧慮,誠懇說道:“小同志,土暖一次性花錢,往後燒煤就夠用,一整個冬天屋裡都暖和,客房做生意,這個東西裝上絕對不吃虧,就是工期最快也要五六,之前我跟您說過,鍋爐本來要提前定,我們那現在有一個現成的,要不然最少都要半個月,現在趕在開業之前指定全部做完。”
蕭野轉頭望向沈晚棠。
沈晚棠微微頷首:“就按這個方案來,安全要緊,工期儘量往前趕,要是可以你們多叫幾個人,工錢方面我們也可以加點。”
老師傅看出他們真的急,沒推辭,只說再找幾個人,爭取早點完工。
雙方敲定,約好明日一早就正式開工,工匠記下用料清單,蕭野付了一半的錢,他們便扛著工具先行離開。
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,爐上的紅薯已經烤透。
沈晚棠用火鉗夾出兩個滾燙的紅薯,放在地上晾涼。
“老店那邊不知道今天忙得怎麼樣。”沈晚棠剝著紅薯焦皮,金黃的薯肉冒著熱氣。
“有王大海父子在,放心。”蕭野接過半塊紅薯咬了一口,甜糯滾燙,帶著紅薯特有的焦甜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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