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達在一旁冷笑一聲，聲音沙啞：
“你們到底有什麼陰謀詭計！”
範強伸手按住張達的肩膀，搖了搖頭。
張達冷哼一聲，不再說話。
兩人帶著數十名親兵從俘虜營地北門走出，營門外是一條通往東面的官道。
暮色已深，天邊最後一抹殘陽將遠處的山脊染成暗紫色。
官道上空無一人，只有風吹過路旁枯草，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走出營地三里後，張達終於忍不住了。
他將手中的乾糧袋往地上一摔，粗聲道：
“範兄，我實在想不通！”
“咱們跟著主公出生入死這麼多年，到頭來落得什麼下場？”
“張翼德那廝，高興了打。”
“不高興也打，這些年打死咱們多少兄弟。
“主公嘴上倒是替咱們說話，可哪一回真正責罰過張翼德？”
“若他真處事公正，張飛又豈能如此。”
範強停下腳步，回頭望了一眼遠處呂軍營地漸漸亮起的燈火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張兄，你說的這些，我又何嘗不知。”
“主公與張飛畢竟是兄弟，你我又終究是外人。”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的繭子和手臂上的鞭痕，聲音低了幾分。
“可是咱們當初在涿郡跟著主公起兵，圖的是什麼？”
“不就是圖他劉玄德為人義氣，有忠義之名嗎？”
“若現在棄他而去，咱們豈不是成了不忠不義的小人？”
張達咬牙道：
“可主公的義氣在哪兒？我反正是沒看見。”
“這麼多年來，每次打敗仗，他哪次不是丟下咱們兄弟就跑？”
“連關將軍和張飛都被都丟在後面，還有夫人和公子。”
“連至親都不在乎，他又如何會把咱們放在眼裡？”
範強沒有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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