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彎腰坐進去，把手裡的玻璃罐放在腿上，然後偏過頭看著他坐進來，關上車門。
車廂裡的燈亮著，暖黃色的光落在她臉上。
他重新從陳渡遞過來的保溫罐裡盛了一小碗湯，遞給她。
她接過來，捧著碗，小口小口地喝著，忽然開口：
“老公，熱氣球上你親花，底下有人看到了怎麼辦？”
他靠在座椅裡，看著她：
“看到了也沒事。”
“可是你說過，夫妻羞羞不能有第三個人。”
她端著碗，桃花眼帶著認真，“下面那麼多人，不算第三個人？”
他捏了捏眉心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：
“那個不算。那是親，不是羞羞。”
車駛離郊外，往海城市區開去。
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，只剩公路兩側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。
她喝完了湯，把碗遞給他，重新把桂花糖抱回懷裡，安靜地看著窗外掠過的燈影。
車隊駛入莊園大門的時候，莊園裡的燈已經全亮了，暖黃色的光一路鋪到門廊。
車剛停穩，她就抱著那罐糖推開車門跑了下去，淺色裙襬被夜風掀起一角。
他下了車，跟在她身後。
她拐到花園門口，踮著腳往裡頭張望了一眼。
那棵老槐樹在夜色裡枝葉搖晃，樹影被路燈拉得很長。
她想了想，只站在門口小聲說了一句：
“樹爺爺，花今天坐熱氣球了。花明天帶糖桂花來看你。”
說完她小跑著追上已經走到門廊下的他，把那罐糖桂花往他手裡一塞：
“老公，你先幫花拿著。花要先去洗手，摸過雞湯手好油。”
他接過那罐糖桂花，看著她跑進屋裡。
路過客廳的時候被管家攔了一下，問她要不要把補湯熱一熱再喝一碗。
她擺了擺手，頭也不回：
“花喝過雞湯了，現在要洗手。”
然後拐進了洗手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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