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了片刻,神父問,“這個人是你的仇人嗎?”
姜眠:“不是。”
“那個人傷害過你?”
“還沒有。”姜眠把搭在扶手上的手往回收了收,“但如果那個人活著,我就必死無疑。或者,陷入比死還要可怕的境地。”她抬眼,望向看不見人臉的視窗,“神父,主會寬恕我的罪嗎?”
隔板那頭傳來極輕的布料摩擦聲。
“孩子,”神父嗓音沉鬱,“如果那個人死了,你確定能擁有你想象的幸福和自由嗎?”
燭光在格柵上投出細長的影子,隨著氣流輕輕晃動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這是真話。
之前,她只是搶走氣運,把劇情撥離原來的軌道。
可如今劇情早已脫軌,她能選的路越來越多,自由度越高,踩錯一步的代價也就越大。
她想活著,還想活得體面。
為此,有些人必須讓路。
隔板那頭嘆息一聲,“把你的手伸過來,主會給你力量和啟示。”
姜眠眼珠轉了轉,把手伸了過去。
下一秒,乾燥的手掌握住她,掌心溫熱,力道恰到好處,透著安撫的意味。
方托起她的手背,拇指緩緩摩挲著她的指節。
姜眠低頭。
格窗太窄,她只能看見對方的一截手腕。黑袍的袖子壓在腕骨上,手背青筋分明。透過袖口,隱約能看到往上蔓延的紋身線條,墨色紋路沿著小臂一路延伸進袖管深處,很有力量感。
指根處有一圈淺淡的壓痕,膚色比周圍白一些,是常年戴戒指留下的痕跡。
姜眠眸色一轉,莫名想起韓在淵的尾戒。
這人的聲音比韓在淵沉穩多了。
她看不見神父的臉,單憑聲音判斷,大概是一位禁慾年上daddy。
“我的孩子。”神父安撫道,“在這裡,你會找到你想要的答案。我希望下週還能看到你。”
姜眠目光停在露出來的紋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又很快收住。
“神父,我們會再見面的。”
……
值班神父抱著經書匆匆趕來,剛拐過迴廊,就看見禱告室的門從裡面推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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