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麼用?
蕭北宣看著她疏離冷淡的模樣,只能默默轉身。
可房門一關,方才強壓在心底的滔天委屈與怒火,瞬間在春曉胸口轟然炸開。
就他的青雲院高貴,半夜下跪都跨不進那道門檻!
她的知春院就是他說來就來,說走就走的地方嗎?
春曉越想越不平衡,視線掃過木架上的黃銅水盆,裡面還盛著昨夜為和滿物理降溫剩下清水。
她腦袋靈光一閃,俯身端起沉甸甸的銅盆,健步如飛!
此時蕭北宣正緩步走在青石板道上,他毫無防備,一心還沉在方才的愧疚心緒裡。
看到他的背影,春曉放了心,還好沒走遠!
她一使勁,將銅盆裡的水盡數潑了出去!
嘩啦——!
滿盆涼水不偏不倚,都潑在了蕭北宣寬闊的後背上,深色錦袍遇水便緊貼在脊背之上。
水聲滴滴答答,順著朝服一滴一滴淌下,打溼了地面!
蕭北宣腳步猛地一頓,身形僵在原地。
“殿下息怒,臣妾不是故意的!臣妾沒想到殿下還沒離開,一時沒注意!”
“殿下放心,這水是乾淨的,是昨夜給和滿降溫用的水!還請殿下息怒!”
肇事之人春曉端著銅盆,卻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,眼底哪裡有半點愧疚和害怕。
這水她就是故意潑的!
就憑蕭北宣的所作所為,潑它一盆水都是輕的了!
她恨不得將他浸豬籠,一個不守男德的男人,不給他點教訓,又怎麼知道怎麼當人夫君,為人親爹?
整個東宮,敢當眾潑水潑太子一身的,從古至今,怕是唯有江春曉一人了!
蕭北宣背脊冰涼,周身寒意四起,顏面盡失。
他是儲君,是東宮之主,從未有人敢對他如此放肆半分。
怒火本能竄上心頭,可下一瞬,眼前浮現出昨夜春曉和孩子發生的一幕幕,終究還是壓住了怒火。
他硬生生把所有怒意死死憋了回去,敢怒,卻半點不敢言。
寒風瑟瑟,寒涼徹骨。
蕭北宣僵立良久,終究未曾回頭問責半句,只沉眸斂盡所有情緒。
“沒事!下回小心便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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