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人說這話,蕭北宣或許會相信。
可從鋪張浪費的沈嬌嬌說出這句話,他卻是半點也信不了。
不說別的,就說沈嬌嬌頭上戴著的赤金孔雀發冠,上頭鑲嵌著數百顆璀璨奪目的寶石,這就價值連城。
她身上穿的流光紗,有市無價。
舉目四望,博古架上擺著的青花瓷也好,牆壁上畫的山水畫也罷,還有供臺上供著的半人高的玉觀音也好,哪一件器物不是價值千金?
看著蕭北宣的動作,沈嬌嬌緊張得心臟跳到了嗓子眼。
蕭北宣這是懷疑她出爾反爾?
她攥緊了拳頭,小心翼翼地解釋道:“這些東西,都是嫁妝!嬪妾是說,黃金沒有這麼多!不過就是一千兩黃精,嬪妾還能賴了她不成?過兩日,嬪妾湊夠了,自然會雙手奉上!”
說出去的話就像是潑出去的水,收也收不回來了。
沈嬌嬌只能硬著頭皮往下編。
“做人做事,一定要量力而行,更要言而有信!”
蕭北宣深深地望了沈嬌嬌一眼,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東西,有失望,有警醒,有心痛,甚至還有一絲厭惡!
沈嬌嬌觸碰到蕭北宣灼熱的眼神,立即像是被燙到了一般,低下了頭。
“殿下教訓得是!嬪妾記住了!”
事已至此,沈嬌嬌只能面紅耳赤地低聲應下。
心裡尋思著,明日一定要把這一千兩黃金抬到江春曉跟前,一個金元寶一個金元寶地讓她數清楚,好讓她知道,什麼叫做財大氣粗,貴不可言!
話音剛落,蕭北宣轉身便走。
沈嬌嬌傻了眼,江春曉上不得檯面,掉進錢眼裡就算了。
什麼時候太子殿下也這麼勢利眼了?
看到她說沒有銀錢不夠,居然毫不留情地轉身就走!
蕭北宣走得決絕,可走到一半的時候,突然停了下來!
春曉把如此重要的擔子交給他,自己如果沒有把她想要的東西搬到她的跟前,豈不是證明了自己辦事不利?
就如同自己每一次就把任務交給青銅的時候,他可不管有多難,他要的只是一個完美的結果!
不說別的,一想到春曉失望的眼神,然後一聲不吭地背對自己,蕭北宣的心裡就堵得難受。
不行,他絕對不能讓春曉抓住他的把柄!
“青銅,你去庫房裡搬運一千兩黃金到知春院!”
看到一千兩黃金,春曉的心情一定會格外好。
蕭北宣忍不住嘴角上揚,此刻終於明白了古代的詩句,一騎紅塵妃子笑,無人知是荔枝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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