鬧饑荒的時候,村裡的老人孩子為了活命啃樹皮,挖樹根的,吃土的,什麼樣的沒有!
吃得苦中苦,方為人上人,經過一番天人交戰,素心心裡已經有了決定。
嘗就嘗!
她就是見不得像洪侍妾這般的小人得志!
可就當她準備彎腰之際,一雙微涼柔軟的手,輕輕拉住了她的衣袖。
是春曉。
春曉自始至終立在原地,神色平靜淡然,不見慌亂,不見惱怒。
她垂眸看著滿地碎裂的玉碗、狼藉的湯水,眼底沒有委屈,只有一片沉靜通透。
她太清楚了。
眼下爭辯無用,憤怒無用。
洪侍妾本就是刻意找茬、蓄意構陷,鐵了心要羞辱她、抹黑她。
就算是自己證明了這糖水沒有問題,她又會說是這糖水太燙了,又或者是受寵若驚,一不小心沒端穩。
“這髒東西,狗都不吃,你還上趕著要嘗?”
春曉輕輕搖頭,眼神溫和卻堅定,無聲按住激動的素心,示意她噤聲退下。
“你說什麼呢?”
洪侍妾一開始還洋洋得意,她就吃準了江春曉主僕沒有證據辯駁自己。
可細細一品江春曉說的這句話,她頓時覺得渾身不自在。
這哪是在說狗,分明就是在說自己!
頓時羞得臉上青一陣紫一陣的。
“我家主子說了,這髒東西,狗都不吃,你還上趕著要嘗?”
素心故意揚起聲音,又重複了一遍,一字不差。
這一回,洪侍妾聽得清清楚楚,只覺得耳根子火辣辣的,就像是被扇了兩次耳光。
“你……”
廊外爭執喧鬧不休,風聲裹挾著女子的對峙,一字不落,清清楚楚傳入殿內的青雲殿中。
殿內香爐裡焚著香,案前堆疊著厚厚的奏摺。
蕭北宣執筆的指尖驟然一頓,墨汁在宣紙邊角暈開一小團濃黑。
洪侍妾的挑釁他聽到了,素心的爭辯他也聽到了。
就連春曉心裡的失望和傷心,他也聽到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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