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打算是去看春曉和兩個小郡主的,心想著,陪青鸞一會兒,再去也不遲!
蕭北宣憐她身懷龍裔,終於還是不忍拒絕,微微頷首:“好,本宮陪你片刻。”
青鸞垂壯著膽子,輕輕握住蕭北宣的手,,忽然幽幽開口,聲音輕緩又酸澀,似滿心豔羨,又似滿心落寞:
“臣妾時常聽聞,春曉娘娘溫婉有福,為殿下誕下一對乖巧可愛的小郡主。娘娘恩愛圓滿,真是世間最讓人羨慕的模樣。”
她刻意提起春曉的孩子,字字羨慕、句句落寞,一副滿心期盼、求而不得的姿態。
蕭北宣聽著,只當她是腹中不安、心中忐忑,太過期盼自己腹中孩兒安穩落地。
他眸底溫柔寬慰,輕聲安撫:“你不必豔羨他人。你腹中亦是本宮的骨肉,胎相雖弱,只要靜心休養,必然安穩無恙。”
他溫柔篤定,輕聲許諾:“很快,你也能如願以償。說不定,這一胎便是乖巧康健的小皇子。”
字字真心,句句期許。
可這些溫柔期許落在青鸞耳中,卻比最鋒利的刀刃還要刺骨。
小皇子?
她腹中早已空空如也,哪裡來的皇子?哪裡來的如願以償?
她抬眸,對著太子勉強扯出一抹淺淺笑意,乖巧點頭。
可心底,早已苦澀氾濫、一片潰爛,比吞了百斤苦藥還要煎熬難受。
她笑著應著期許,藏著必死的騙局,步步沉淪,永無回頭之路。
……
另一邊,知春院。
晨光正好,春曉晨起心境明媚,腹中新結麟胎安穩無聲,她滿心柔軟歡喜,靜靜坐在窗邊等候蕭北宣歸來。
昨夜良夜溫情,今日他本該早早前來陪她用早膳、閒話朝夕。
可她從晨光初亮等到日頭漸高,左等不見人,右等無蹤跡,眼底的明媚笑意一點點淡下去,心底悄然泛起絲絲落空的失落。
素心站在一旁,看著自家娘娘靜靜等候、眉眼微倦的模樣,心頭替主子委屈不已,當即轉身出去打探訊息。
不過片刻,素心急匆匆折返回來,臉色又氣又惱,憤憤然開口:
“娘娘!奴婢打聽清楚了!殿下方才從鳳棲殿方向路過,偶遇了青鸞侍妾!青鸞面色裝得可憐虛弱,殿下心軟,被她硬生生截了去!還親自送她回殿,現下還留在她殿中陪她說話!”
這話一齣,滿室安靜。
春曉指尖微微一頓,眼底溫柔微光淡了幾分,心底淺淺掠過一絲難言的落空。
她不爭、不妒、不鬧,只是靜靜等候之人,被旁人輕易截走。
而守在一旁的和圓和和滿,素來最護春曉,聽聞這話,瞬間氣得眉眼皆豎、怒火翻湧。
和園性子最急,當即咬牙憤憤出聲,全然不顧尊卑,直接破口大罵:
”!同取博、下殿拿子拿都次次!倒即吹風得裝要偏,很得穩安相胎明明!憐可裝弱裝日日!極至偽虛是真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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