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垂眉,斂眸,沉默片刻,搖頭道:“不是,只是突然覺得,哥哥有些陌生了...”
稍稍停頓,刻意解釋道:“嗯...太過悲觀,依了哥哥的性子,不該是這樣的。”
或者說不該如此。
聽天由命?
怨天尤人?
許閒望著天,長嘆一聲氣,“害~”
他沒去解釋,更沒反駁,只是說:“人嘛,總歸是會變得,年輕時一個樣,老了時一個樣;一個人的時候一個樣,一群人的時候一樣;來時一個樣,歸時一個樣。”
螢聽不太懂,可又覺得感同身受,說不上來。
“這個世界上唯一不變的,就是一切都會變...”目光自蒼穹回落,他帶著不甘的落寞重新看向螢,淺笑依舊,“況且,我本就只是個普通人。”
既然是普通人,又怎麼能鬥得過這既定的宿命,
既然是普通人,又怎麼不能怨天尤人地去抱怨,
反正只是一個普通人。
“哦!”
螢好半晌,也只是哦了一聲。
懂的都懂,
哥哥該去的,也不得不去,一切的一切,都在推著他向前,哪怕他只是想停下歇歇,也會被不停地催促的。
即便是自己也一樣,也在推著他向前。
因為那件事,真的只能他去做,這個時代,只能他來結束。
死的人已經夠多了,
黑暗盤踞得夠久了。
“堵住這裡。”
螢重重點頭,“我會的!”
“不會太久。”
螢依舊重重點頭,“我知道!”
一句是囑託,一句是承諾,最後一句是告別。
“走了!”
許閒轉身,朝著碎星海外的星空深處遠行。
那是前往界淵的方向,傳聞中,這片星域的盡頭,亦是黑暗的起源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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