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不住慌張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你去哪了？”
許頌意腳步停下，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厭煩，冷聲道：“關你什麼事。”
裴凌之心口一滯，被許頌意那樣厭惡的眼神深深刺痛，快要喘不上氣來。
他都好久好久沒有見過許頌意看他的這種眼神了，她也好久沒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了。
只一眼，裴凌之就可以確定，回到十年前的人只有他一個，三十二歲的許頌意並沒有回來。
他快要暈死過去，嘴裡充著苦澀，“我......我只是想問問你怎麼不接電話。”
一切發生的都太突然了，他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麼，慌不擇路問了一個最蠢的問題。
許頌意冷笑一聲，“我為什麼要接電話，你打電話給我我就必須要接嗎？是你想打電話，是你為了滿足自己的意願，你可以打電話，但我也有拒絕接你電話的權利。”
裴凌之整個人僵在原地，後背被細密的冷汗浸溼，這和她十年前的回答一模一樣。
許頌意沒察覺到裴凌之和往常的不同，她閉了閉眼忍著情緒，“所以麻煩您能不要一遍一遍打電話了嗎？真的很煩人。”
裴凌之張了張嘴，千言萬語哽在喉嚨間，即便知道自己回到了十年前，這是十年前的許頌意說的話，可是再次聽到，他還是像被千萬根銀針扎過一樣，密密麻麻的疼。
他好久沒被許頌意這麼冷漠對待過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裴凌之眼眶頓時紅了，艱澀開口，“你快去休息吧。”
如果他沒記錯的話，她又在通宵打遊戲，現在應該很累，他也需要時間整理下自己的思緒。
“不用你說。”
許頌意不再看他，轉身走向次臥補覺，他們已經分房睡很久了。
直到次臥的門關上，裴凌之才無力地靠在沙發背上，苦笑一聲。
他到底是犯了什麼罪，竟然回到了這個時候。
他又該怎麼做。
告訴許頌意，他是來自十年後的裴凌之？
告訴她他們會離婚，四年後她又會回國重新追他？告訴她，她會為方教授翻案，會和他復婚，會在十年後奪得菲爾茲獎？
那恐怕許頌意會認為他瘋了，會覺得這是他不想離婚找的荒唐藉口。
這種事情說出去誰會信？
裴凌之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，大腦快速思索著各種可能。
他什麼時候能回去?還是說永遠回不去了？如果回不去，他難道要和許頌意重蹈覆轍再走一遍之前的老路？
不，絕對不可以。
既然老天讓他回到了這個時候，那一定是有道理的。
是不是意味著他有機會可以改變原來的軌跡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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