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裡,裴凌之輕捏著許頌意的鼻尖,“是誰一開始還說不來玩呢?”
“我這不是影響你腿嗎?”許頌意小臉埋在裴凌之胸口。
裴凌之幽幽嘆了口氣,“可似乎從落地後,某人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後了,只顧著自己玩了。”
他再熟悉不過許頌意的脾氣秉性,平常在家能躺著絕不坐著,能坐著絕對站著,非必要根本不出門。
一旦帶她出去玩,玩之前百般推辭不樂意,出門後又比誰都興奮,結束的時候比誰都不捨。
但你要是下次再約她,還是懶得出門。
許頌意知道自己大意了,掙扎補救:“那今天你腿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裴凌之垂眸看著她心虛的模樣,無奈說道。
裴凌之又問,“今天玩的開心嗎?”
“開心。”許頌意聲音帶著睏意,嘴裡嘟嘟囔囔著問道,“明天、去哪兒玩?”
裴凌之說了幾個景點,又想問問她明天想吃燒烤還是當地特色火鍋時,發現許頌意已經埋在他懷裡睡著了。
“小沒良心的。”
裴凌之唇角不自覺上揚,手掌揉了揉許頌意腦袋瓜,升起來車窗,又拿過一旁的毯子披在許頌意身上。
一個多小時車程回到民宿,司機幫忙開啟車門,有些擔心地看著裴凌之受傷的那條腿,“裴先生,你這樣能行嗎?”
裴凌之壓低聲音生怕吵醒懷裡的人,“沒事,你幫我拿下柺杖和包就可以。”
說完,他像是抱小孩一樣穩穩托住許頌意回房間。
沒出事之前他抱起許頌意向來輕而易舉,如今將她抱在懷裡添了幾分吃力,但腳步依舊沉穩。
裴凌之下意識將身體大部分重量壓在右腿,左腳輕輕點地,步履緩慢卻沒有半分踉蹌,就這樣一路穩穩抱著許頌意回到房間。
他又給許頌意卸了妝換了睡衣,才有時間收拾自己,再準備下明天出行需要帶的東西,等一切弄完已經過了零點。
裴凌之才抱著許頌意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就在床上的許頌意有些懵,不用想也知道是裴凌之不願意把她喊醒硬生生把她抱回來的,頓時有些懊惱。
怕影響裴凌之恢復,後面幾天回去的路上她都控制著不讓自己睡著了,哪怕裴凌之再三保證沒事。
旅行結束的最後一天,他們去了貢措雪山。
許頌意穿著裴凌之給她買的玫粉色衝鋒衣,色彩極亮,戴著一頂藏藍色帽子,坐在湖水畔邊,將整座貢措雪山盡收眼底。
他們極其幸運,能看到日照金山。
山脈稜角凌厲,在灰藍天際下巍然矗立,皚皚雪峰被鍍上一層暖亮色橘光,湖面碎金隨著微風輕輕晃動。
天地遼闊,四下無聲,兩人都沒有開口,直至振翅高飛的蒼鷹發出一聲唳鳴,劃破寂靜。
裴凌之偏頭看向許頌意,“你還記得你之前送過我一幅畫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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