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走得很慢很慢，會不會拖累你啊？你會不會嫌棄我走得慢、麻煩、拖後腿？”
看得出，小季景然整個人緊張得不行，小手都微微攥緊了。
沈亦言立刻搖頭，語氣特別認真：
“我怎麼會嫌棄你呢小傻瓜，被家裡那樣打罵，還願意努力證明自己，換別人早就崩潰了。
你一點都不麻煩，一點都不拖累我。”
說完，她低頭認真打量了一遍他渾身狼狽的樣子。
小小的布衣破破爛爛，邊緣全是磨損的毛邊。
胳膊、小腿，到處都是細小的血痕、淤青，還有毒蟲咬的紅印......
新舊傷口疊在一起，看著觸目驚心。
剛才他強撐著不哭、強撐著走路，硬是一句疼都沒喊。
好慘一孩。
沈亦言眉頭輕輕皺起，有些敬佩這個未來的蠱毒師了：
“你身上傷這麼多，不疼嗎？你家裡……都不給你留藥草敷一下的嗎？”
提到家裡，季景然眼底的光亮瞬間暗下去大半，聲音低沉又沮喪：
“沒有的。家裡的藥草都是留給有天賦的族人用的。
我沒有蠱根，沒有天賦，是廢物，不配用家裡的藥。”
“......”
沈亦言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蠱根是什麼鬼啊，她差點繃不住要被這個詞給笑死了。
“他們說，廢物就該自生自滅，受傷了就自己扛，扛不過去就是命不好。”
這話聽得沈亦言心裡一陣堵得慌，笑不出來了。
季景然偷偷抬眼看她擔憂的表情，又立馬反過來安慰她：
“亦言姐姐，我真的沒事的。我習慣了，每次受傷都是這樣熬過去的。
頓了頓，小傢伙甚至拼命裝作自己沒事的樣子，懂事得讓人心疼：
“最多......就是走路慢一點點而已，不礙事的。
你別為我難過，我不疼的，真的。”
沈亦言看著他小心翼翼討好的樣子，忍不住直接脫口而出：
“不然我揹你走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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