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昊和何丹連連點頭，又回屋重新倒騰。
陳景沒多待，先下樓回了自己家。
客廳裡那股子熱鬧氣還沒散。
張淑芳在廚房炒最後一個菜，陳旺生已經把該帶的東西重新歸成兩個小包。
陳景靠在門口，看他們忙活。
這個家，他住了十幾年。
從小學到高中，從不懂事到現在。
牆根那裡還有他小時候拿粉筆畫的小人，早被傢俱擋住了，但他知道還在。
突然說要從這兒走，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
不是難過。
是那種很輕的、像有人在背後拍了拍你的感覺。
舊日子該翻頁了，新日子就在前面。
午飯吃得很簡單。
張淑芳炒了幾個菜，又熱了鍋湯。
陳景和爸媽圍著那張老桌子坐下。
陳旺生難得沒開電視，三個人就著窗外的風，安安靜靜吃了一頓飯。
張淑芳給陳景夾菜，說他瘦了。
陳景說，是最近事多，等你們過去，我天天回來吃，胖十斤。
陳旺生笑，說那正好，你媽現在就愛看人長肉。
飯桌上沒誰說“以後不回來了”。
但三個人都知道，這頓飯，是給過去那些年畫個逗號。
後面的日子，得在另一個地方過了。
吃完飯，陳景幫著把最後的行李拎下樓。
兩家父母在樓下碰了頭，都笑。
何昊說：“這一走，就跟鋼廠社群說再見了。”
陳旺生說：“又不是不回來，再說了，以後住對門，比現在還近。”
何丹拉著張淑芳的手，說：“我昨晚還夢見咱們兩家人一塊兒包餃子。”
“這不，今天真一起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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