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子林慢慢斂了笑。
他剛才那些話，一半是逗妹妹，一半也是說給自己聽。
能扛事，這三個字，他最近越來越懂了。
他以前覺得自己能扛。
現在才明白，差得遠。
別的不說，連萬慧娟他都沒能護住。
他靠在沙發上，把飲料喝完，手搭在額頭上。
彩色的燈從他指縫裡漏進來，一閃一閃。
郭子月的歌聲又響起來，歡快得不像話。
郭子林聽著，慢慢閉上了眼。
他心想，自己還得再快點。
再穩一點。
總有一天，他要站在萬慧娟面前，像他今天對妹妹說的那樣。
能扛事，讓她再一個人。
郭子林在家那兩天，過得確實舒坦。
不用早起趕車，不用看工作訊息，也不用擔心萬慧娟是不是又躲著他。
家裡的阿姨每天變著花樣做飯，他媽噓寒問暖，他爸也不像前幾年那樣三句話不離回來接班。
爺爺奶奶那邊還特意喊他去吃了一次午飯，說大孫子難得回來，多住幾天。
郭子林嘴上應著，心裡卻清楚，這已經是極限了。
他不能待太久，洪昌那邊，事還多著。
工作要幹，萬慧娟的事也還懸著。
他不能一回來就鬆勁兒。
第三天一早，他收拾好東西，跟家裡人吃了頓早飯。
他媽往他包裡塞了不少吃的。
郭子林沒推，都裝下了。
他妹還問他，下次什麼時候回來。
他說等國慶吧。
他弟站在車邊，低聲說了句：“哥，登峰那事，你到時候別忘了幫我問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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