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十二點剛過，郭子林就撥了萬慧娟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。
久到他以為不會有人接了。
他一隻手攥著手機，另一隻手搭在工位桌上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。
每響一聲，他心裡就沉一分。
快半分鐘了，電話忽然被接起來。
那頭很靜，能聽見一點風聲，像是站在操場邊上。
郭子林沒等她開口，先出了聲。
“萬慧娟了，我是郭子林。”
“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事，你想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你什麼時候有空，咱們見一面，說清楚。”
“不能再拖了，馬上暑假，正好有時間。”
“你只要點個頭，我就去找律師。”
“後面怎麼辦，我陪著你，一步一步來。”
“你媽媽那兒，你再去做做工作。”
“這婚，早離早好。”
電話那頭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像空著。
郭子林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一眼，螢幕顯示還在通話中。
他又放回去。
“喂？慧娟，你在聽嗎？”
“我在。”
萬慧娟的聲音終於出來，低得厲害，像從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。
“那你怎麼不說話？你現在什麼想法？你要是願意，咱今天就把第一步定了。”
“你別怕。我認識人，律師我們可以先請一個，聊一聊，看看從哪頭入手。”
“你媽要是害怕，我陪你回去，我去說，不讓你一個人。”
“這件事情有我在，完全可以放心。”
萬慧娟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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