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完臉洗手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見他洗完了，張小魚自覺端著水走開，把水盆放到架子上，接著轉身走到放包的角落，從包裡找出關雲閒的專屬毛巾，拿著毛巾走回去遞給關雲閒。
關雲閒看了看，心說真自覺，終於學乖了，對調教結果非常滿意。
伸過去手卻沒有接，張小魚望著他溼漉漉的手，沉默一瞬，然後上前一步，托住他的手細細擦拭。
關雲閒望著他小心翼翼的動作，忽然笑了起來，“不錯，挺熟練，以前也這麼伺候你家佛爺？”
張小魚面無表情：“沒有，佛爺不會像你這麼矯情。”
說完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，比嬌生慣養的大家小姐還矯情。
“如果你家佛爺還在，知道你叛變，你說他會不會很生氣？”
“不會。”擦完一隻手，換另一隻手繼續擦，“佛爺沒你這麼小心眼。”
佛爺，佛爺，張口閉口都是佛爺，關雲閒突然好奇這人到底對張啟山忠心到什麼地步。
“都說張家兵忠心耿耿，我看不見得，跟我說說，你是怎麼定義忠誠的。”
張小魚動作頓了頓，認真思考兩秒，然後道，“佛爺指哪我打哪，打錯了也打，打完再問。”
聽著他表忠心的話，關雲閒一噎。
“這不叫忠誠，這叫愚忠。”
張小魚沉默，心裡想著總比被張家當叛徒強，嘴上很耿直的說道，“我的命是佛爺給的，只要是佛爺的命令，就不算愚。”
得，活脫脫一個佛爺腦。
手上的水漬都擦完了，張小魚抬眼看向關雲閒的臉，捏著毛巾，想到他剛剛說佛爺壞話。
心念一動，把毛巾對摺攤開，整塊蒙到他臉上，快速搓了幾下，動作粗魯，擦完迅速後退，轉身頭也不回往外走，腳下步子飛快。
“張小魚！”
青年惱怒的聲音自身後傳來，張小魚偷偷勾起唇，把毛巾丟進水盆，端起水盆溜的飛快。
屋外幾人聽到青年惱怒的吼聲，紛紛側目，就見張小魚心情很好的端著水盆從屋中出來，衝他們點了點頭，沒事人樣走開了。
張日山視線緊隨張小魚離去的背影。
往常都是關雲閒逗的他氣急敗壞，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？竟然是張小魚把人逗的發脾氣。
張海樓走到張日山身邊，用胳膊肘撞了撞他，擠眉弄眼，“聽著裡面那位挺生氣，你要不要去哄哄？”
聽罷，張日山白他一眼，這人跳脫的像個異類，總歸不像張家人。
張海俠走過來，“昨天都沒吃晚飯，今天又直接睡到大中午，他都不會餓的嗎？”
此話一齣，黑瞎子和張日山相視一眼。
其實不止昨天，前天，前前天，前前前天這人都沒怎麼吃東西，每天就幾塊壓縮餅乾吊著。
幾個月相處下來，他發現這人挑食程度不亞於小叛徒，味道不好不吃，賣相不好也不吃，只吃漂亮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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