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見了人後，關雲閒暫時被齊鐵嘴安置在自己府上，阿統有職務在身，一早便回張府覆命。
這天剛亮，齊鐵嘴提著飯盒回來，他把飯盒放到院中石桌上，石桌前坐著一位長髮青年，齊鐵嘴打了個哈欠在對面坐下。
“我說關先生誒，您可真不客氣，一點不把自己當外人。”齊鐵嘴往桌上一趴，整個人困得精神萎靡，眼皮子直打架。
昨日夜裡回來，把人安置在自己家中，他就一直糾結要不要把青年出現的事告訴張啟山。
青年的身份畢竟敏感，所做之事駭人聽聞，無端消失幾年，出現直奔小澤副官，其中定有蹊蹺。
關雲閒眼皮跳了跳，“我還是更喜歡你們稱呼我關老闆。”
給自己倒了杯茶，抬眼盯著齊鐵嘴把買回來早餐從食盒中端出。兩碗餛飩，兩個燒餅，他把早餐分成兩份，其中一份推到青年面前。
“吃吧吃吧，吃完睡覺。”
關雲閒道了聲謝，接過勺子舀了一顆餛飩送入嘴中，“阿澤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幾年不見阿統，想他了。
齊鐵嘴咬了一口燒餅，嚼嚼嚼，“關先，關老闆，之前佛爺跟我說過一些事，他說您想殺小澤副官，我很好奇他與您有何深仇大恨？”
小澤副官就是個木頭，呆呆愣愣一個，乖巧的犯錯都不忍心責罵他，齊鐵嘴實在想不通這麼乖一人，怎麼會有人忍心傷他。
“他挖你家祖墳啦？還是犯了什麼不可原諒的大罪？”
“沒有。”青年垂眼，像是陷入回憶。
他盯著碗中飄著的蔥花，眼中流露出幾分柔情，轉瞬又被漠然代替。
齊鐵嘴覺得這人扭曲的很。
當年綁架他引誘張啟山，還以為是想對張啟山不利，可後來卻又沒做什麼，把他們放走了。
張啟山等人認定青年同莫瘋子是一類人，不可信，但他不這麼認為。
青年本就是長生者，早年他算過幾卦，卦象每次都模糊不清，直到他親口承認自己是長生者，卦象發生了改變。
他並非大凶大惡之人，反之，乃是大功德之人。
只是他的功德金光中混雜了幾縷黑絲，那幾縷黑絲改變了他，把他變成了一個不善不惡的混沌之人。
後來他又算了一卦，在卦象中看到了一些不可言說的秘密。
齊鐵嘴望著面前發呆的青年，想了想，那些秘密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，他有一股預感，那秘密說出來後會給他帶來災難。
嚥下口中的燒餅，齊鐵嘴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，仰頭灌下，一抹嘴恢復大大咧咧，沒心沒肺的模樣。
他開玩笑般提道：“關老闆，之前我聽到一些小道訊息，聽說你想殺張啟山，跟我說說唄，真的嗎？”
青年從愣神中抽回思緒，聽見這話，失焦的瞳孔漸漸清明，他點頭嗯了一聲。
“真的。”
齊鐵嘴也就隨口一說，所謂的小道訊息並不存在，是有一次去張府，張日山當玩笑講給他聽，他才知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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