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衣是一件內襯填充絲綿的深藍長袍，領口和袖口縫了一層細絨，搭配黑西褲棉鞋。
料子一摸便知是昂貴的綢緞面料，既保暖又不顯厚重，關雲閒很滿意。
門被輕叩兩聲敲響，也不等裡面的人回應，張啟山手上端著一個托盤，托盤上盛著熱騰騰的飯菜進來。
床頭櫃挪回了原位，他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，轉而看向心情一改先前陰霾，眉眼舒展，神情比先前明朗了許多的青年。
“吃飯了。”他說。
關雲閒看在新衣服的面子上，願意給他幾分面子，走到床前坐下，看著熱騰騰的兩菜一湯，蒜葉炒臘肉、紅燒臘魚以及冬瓜豬蹄湯。
飯菜是張啟山從街角老字號打包回來的，路上涼，熱氣已經散得差不多了，他便在灶房燒了一鍋水，把飯菜連碗帶碟重新擱進蒸鍋裡溫了一遍。
關雲閒鼻翼動了動，味道不錯，張啟山拿起湯勺舀了一碗冬瓜豬蹄湯遞給他，“先喝點湯，暖胃。”
關雲閒看著遞到面前的湯碗，湯色清亮，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。
“今夜不急著走了？”沒有湯勺，他直接端著碗抿了一口，鮮而不腥，剛一入口便感覺胃裡暖暖的。
張啟山拉了一把椅子，在對面坐下，自顧自給自己盛了一碗飯，他道：“不急，趕來的匆忙，我也沒吃晚飯，一起吃一頓，正好有些事要問你。”
關雲閒看了他略顯疲憊的神色一眼，心說真難得，他還以為張啟山是不會累的永動機來著。
一碗湯下肚，胃裡面傳來了飽腹感，他把湯碗放下，沒有再吃的打算。
張啟山可不管這些，停一下筷子端起他的碗，幫他盛了一碗飯，勒令必須吃完，不然他今天就把他綁了，明天直接來輸液。
關雲閒沒轍，心裡暗暗後悔，先前在空間裡嘴饞吃了不少零食，這會兒肚子裡雖然沒東西，可飽腹值是滿的，他壓根不餓。
頂著張啟山的眼神威壓和言語威脅，他不情不願的端起碗象徵性吃了幾口。
張啟山往關雲閒碗裡夾了一塊魚肉，後者看著碗裡黑不溜秋的臘魚肉，眉頭微不可察皺了一下，隨後用筷子扒到一邊，夾了一塊冬瓜咬了一口，冬瓜受了點皮外傷。
張啟山：“……”
“這兩天你倒是自在，我還以為你會不適應， 就這麼篤定我不會動你，還是有什麼依仗？”
“自在？”
一聽這話，關雲閒抬起頭來，一臉你在放什麼狗屁，他感覺張啟山好像對自在有什麼誤解。
“佛爺，張大佛爺，您的階下囚我，被您囚禁了，連這個房間都出不去，是什麼讓您認為我自在的呢？”他把碗往桌上一擱，沒了胃口。
張啟山卻不這麼認為，他自顧夾了一筷子菜，“我瞭解你，當年你落網，在我府上時給我的感覺與現在別無不同，看似妥協，束手無策，可只要你想走，你就有辦法逃走，我說得沒錯吧？”
……呵呵，你看人真準。
坐久了腰有些酸，關雲閒往床頭一靠，對此不置可否，轉而問道，“你準備把我關到什麼時候？”
他一時還拿不準眼下究竟是哪條時間線，阿統跟著那對姐弟進了長沙城就找了個牆角縮著討飯，九門裡的人一個也沒遇見。
不確定時間線他便沒辦法安排劇情，總不能真在這個房間一直跟張啟山耗著，他沒那麼多時間。
張啟山不答反問，“關於九門清洗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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