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雲閒這話透露了很多線索，鬧半天他們原來是師徒關係。
這邊張啟山正消化聽到的訊息，那邊關雲閒還在飆演技，他鬆開阿統，後退一步定定的望著他，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悲觀。
他嘴裡輕聲說道，“阿統，我的時間不多了，你可願跟我回去？”
阿統也不知道信了沒有，他抬手抓起一縷他的白髮，就在剛剛他的腦海裡閃過一些碎片畫面。
其中出現最多的就是眼前青年，包括他記憶中的青年是黑髮，也不像如今這般死氣沉沉。
阿統張了張嘴，吐出一道模糊的氣音，“你頭髮白了。”
話落，他並未察覺青年的臉色微不可察的變了一瞬，一抹厭惡與反感從對方眼底閃過，又極快地斂去，等阿統再抬眼時，看見的還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。
阿統沒看見，張啟山卻看了個正著，他的視線在那頭不見一絲雜黑的白髮上掃過。
在他的印象裡，對方一直是一頭白髮，可小澤那句話的意思，分明是他們初識時，這人還是正常的黑髮。
小澤如今失憶什麼都不記得，既然能脫口而出，定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。
青年似乎並不想在這方面多聊，他含糊的扯了幾句閒話，便坐在輪椅上，轉頭看向張啟山時眉頭稍稍皺了一下，彷彿在問你怎麼還在這兒？
張啟山：……
他一個大活人都在這待了大半天了，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，覺得太晚了嗎？
好在對方沒有糾結太久，他快速回憶了一番方才的對話，就是正常長輩問候小輩，沒有哪裡不妥。
阿統僵在原地，直直的望著前方一動不動，張啟山看了他一眼，隨後邁步走關雲閒身後推著輪椅到床頭櫃旁，桌上剛擺出來熱菜已經不冒熱氣了。
他盛了一碗湯遞給關雲閒，問：“他怎麼了？”
關雲閒慢條斯理道：“阿統向來記性不好，想來是記起什麼了，不必干涉。”
張啟山一個純正東北人，許是在南方待久了，飯前必來一碗湯，但他自己不喝，每次都是盛給他。
關雲閒自然的接過來用湯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，嗯，今天既然是老母雞湯，入口鮮而不膩，尤其是現在天轉涼了，熱湯下肚渾身都暖洋洋的。
張啟山親眼看著對面青年將湯飲盡，才接過空碗，替他盛了滿滿一碗飯。
相處的這幾天他摸到規律了，青年大概不是挑食，只是胃口不好，每次喝完一碗湯開胃，他就會老老實實吃飯，而且不忌口。
不論他帶來什麼菜都吃，飯量也就比普通人小一點，但每次給他盛的飯都吃的乾乾淨淨不浪費。
飯後，張啟山開始收拾殘羹，青年不挑食，阿統卻是實打實的挑食，這些飯菜裡面沒一樣他願意吃的，只能待會帶他回去，讓廚子重新做。
那邊阿統還保持著一個姿勢沒動，張啟山提起飯盒，轉身看向關雲閒，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吃飽了就犯困，關雲閒眼皮耷拉著，斜靠在後椅上沒什麼精氣神，聞言，他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，回去就回去，不用特意跟他說。
見狀，張啟山也不再多言，起身走過去牽起阿統的手，徑直往外走。
帶小澤來見他果然是正確的決定，又多掌握了一點訊息。
之前一直以為他們出自同一家族，沒想到竟是師徒關係。先前那個叫關平的女子，雖未直接挑明，卻也隱晦地透露過青年在她心裡的地位等同於父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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