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暖陽透過薄紗灑在二樓陽臺的美人榻上,榻上臥著一個眉目如畫,身著雲錦素棉衣的青年。
許是被樓下的噪音擾了清夢,他皺了皺眉,半掀開眼皮,眼裡還帶著未散的睡意。
聽著下方的噼裡啪啦劈柴的動靜,青年慵懶的翻了個身,覆在身上的蠶絲被便順著溫熱的肌膚無聲地滑落至臂彎處,青年把被子往上攏了攏,半靠在床頭,斜倚著護欄看下方。
樓下小廚房前,一個男人正高舉斧頭劈木頭,地上散著一地被劈開的木柴,牆根底下已經碼放了半牆曬得半乾的柴火。
如今天氣越來越冷,不多劈點柴備著,冬天就沒得用了。
“張啟山,你煩不煩?就不能等我醒了再劈嗎?”關雲閒煩躁地抓了把頭髮。
距離九門大清洗已經過去十多天了,九門各家分散在各地,蟄伏於暗處。
當初關雲閒和張啟山的約定是用張家擁有長生血脈的人,和張啟山的命換整個九門的命,可張啟山偷偷把人放走了。
關雲閒發了好大一通脾氣,張啟山索性來了個金蟬脫殼,主動請辭引退軍政職務,甚至自己給自己準備了一副棺材,咬死不認耍賴,不肯交出舊部。
兩人僵持了兩天,關雲閒先敗下陣來,拿一個耍賴的人一點辦法都沒有,只能故意使喚折騰張啟山出出氣,嚥下這個啞巴虧。
張啟山自知理虧,自然是由著他,反正人他已經送到海外去了,身後事他也已經安排好了,所有人都會有好去處,而代價僅僅只是他一個人的命,無論如何都是他賺了。
上面新派了一個人下來駐守長沙,張啟山繼續待在長沙身份太尷尬。
他便收拾了全部家當,帶著關雲閒和阿統遠赴東北吉林,在一個人口只有百人的村莊住了下來。
張啟山抹了一把額頭的汗,抬頭看著上方青年,青年半眯著眼,眸中透著幾分初醒的惺忪與迷離。
他蹙起眉,“你這些天,每天都睡超過十五個鐘頭,真的就這麼困嗎?”
“俗話說,春困秋乏夏打盹,睡不醒的冬三月。”關雲閒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,“我又不用幹活,當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。”
這隻有百來人的小村莊,連點像樣的消遣都沒有,眼下天氣越來越冷,沒必要的室外活動他一律不參加。
關雲閒從來不會虧待自己,此刻本體舒舒服服躺在屋裡烤著火,意識溜進空間看新出的大電影,日子輕鬆又愜意。
電影正看到精彩處,張啟山卻在樓下劈柴搞出一堆噪音,攪了他的大好興致。
東北天氣又幹又燥,才說這麼幾句話的功夫,關雲閒就覺嗓子乾澀的緊,一旁阿統聽著他聲音變了調,很有眼力見的端來一杯熱水遞給他。
溫水下肚,關雲閒讚賞的看了阿統一眼,轉而又看向樓下停下劈柴,開始把劈開的木柴往牆角壘的張啟山。
“張啟山,你怎麼還不死?”他一隻手支著腦袋,語氣真誠。
再有兩天體驗卡就到期了,他得找個合理的理由脫身,張啟山當然還不能死,他的劇情還沒走完,至少得等他把劇情走完再去死。
先前喂他的那兩顆慢性毒藥短時間內不會要他的命,只會讓他多折損幾年陽壽,早些去見閻王罷了。
畢竟那毒藥是捆綁贈送的,白嫖的還要啥腳踏車?
道理是這個道理,但該演的戲不能少。
聽到他的話,張啟山嘴角抽了抽,“你這麼聊天會沒朋友的。”
關雲閒不為所動,“你是不是偷偷把藥吐了?不然為什麼這麼久都沒發作?要不這樣,你去挖個坑,然後躺進棺材裡,我把你埋了,我們的之間的因果就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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