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，香菸繚繞。
徐溫的靈位靜靜地安放在長案之上。
陶雅在門檻外停住了腳步。
他望著那塊靈位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他緩緩跪了下去，沒有起身，而是低著頭，跪在那裡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抬起頭來，在那開口：“徐公，末將來晚了。”
他伏下身，額頭觸地，重重地磕了三個頭。
江裴從側殿走出來，看到這一幕，眼底陰霾，閃過幾絲冷厲。
隨即才緩步走上前去。
“陶使君一路辛苦。”
江裴的聲音溫和。
“徐公若在天有靈，看到你親自前來，定會欣慰。”
陶雅抬起頭，看著眼前的江裴。多年未見，江裴比記憶中沉穩了許多，眉宇間多了幾分威嚴，不再是當年那個在帳外伺候的小校了。
他心中百味雜陳，但面上還是擠出一絲笑容。
“節帥客氣了。徐公忌辰，陶某豈敢不來？”
江裴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說，引著他到側殿落座，命人奉上熱茶。
“陶兄先歇息片刻，等李兄到了，祭典便開始。”
陶雅默默點頭，端起茶盞，卻沒有喝，只是捧在手心裡，感受著那一絲溫熱。
此時，李簡一行人來了。
來到徐公祠門前，李簡翻身下馬，將韁繩扔給親兵。他抬頭看了一眼祠堂的匾額，目光在那三個字上停留了片刻，嘴角微微動了動，但沒有說什麼。
“宣歙李觀察使到——！”
門口的親兵高聲通報。
李簡大步走入祠堂。
他的步伐很快，步履生風，他穿過甬道，登上臺階，來到正殿門前。
當他看到徐溫的靈位時，腳步一頓。
他站在那裡，目光直直地盯著那塊靈位，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。
有悲傷，有愧疚，有不甘，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，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。
走上前去，在靈位前站定。他整了整衣冠，雙手抱拳，深深一揖。
“徐公，末將李簡，來看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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