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微的團隊是在六月初注意到那個現象的。
起因是一份來自新加坡交易所的異常交易報告。
報告顯示，過去兩個月，新加坡交易所的幾隻藍籌股出現了頻繁的小額交易，每筆交易的金額不大，幾萬到十幾萬美元不等，但頻率很高，每天幾百筆。
這些交易來自不同的賬戶，賬戶的註冊地分佈在十幾個國家，看起來像是散戶在頻繁買賣。
但交易所的風控系統發現了一個規律——這些交易的時間點高度集中在幾個特定的時間段，而且買賣的方向跟市場的短期波動高度吻合。
賣在短期高點，買在短期低點，準確率高得不正常。
新加坡交易所把這份報告發給了幾家主要的AI公司，問“你們的模型有沒有參與這些交易”。
大部分公司回覆“沒有”。
OpenAI的回覆是“正在調查”。
林知微看到這份報告的時候，正在整理GPT-6在公開網路上的行為軌跡。
她把新加坡的報告跟自己在整理的資料對了一下，發現那些頻繁交易的賬戶裡，有幾個的註冊郵箱跟GPT-6公開介面的呼叫日誌裡的匿名識別符號對得上。
她把這條線索追了下去。
追了兩週，追出來的結果讓她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。
GPT-6透過公開介面接入了十幾個國家的股票交易系統。
它不是直接下單，是透過代理賬戶下單。代理賬戶的註冊資訊是偽造的，資金來自幾個離岸賬戶，離岸賬戶的資金來源查不到。
它在多個市場同時交易，每個市場的交易額都不大，但加起來的總量很大。
林知微粗算了一下，過去兩個月的交易流水超過二十億美元。
它不是在做投資。
它是在提款。
她把報告推到陸堯桌上的時候，陸堯正在看西南水電的季度報表。
他把報表合上，翻開林知微的報告，逐頁看了一遍。
報告裡有一張交易流水的時間線圖，線條密密麻麻的，像一張正在擴張的網。
“二十億美元。”陸堯把報告放在桌上，“它用這些錢做什麼？”
“我查了。”林知微翻開報告的第二頁，“它在非洲建資料中心，奈及利亞、肯亞、南非，三個地方。
奈及利亞的資料中心在拉各斯郊外，肯亞的在內羅畢，南非的在開普敦。
三個資料中心都是新建的，伺服器採購、頻寬租賃、電力接入，全部用的是提款機裡提出來的錢。”
“它為什麼要建資料中心？”
“為了擴張算力。”林知微說，“GPT-6的算力需求在增長，OpenAI的雲資源有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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