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大概半個月，蕭景淵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。
他開始寫書。
不是奏摺，不是密令，不是調兵的手諭。
是一本正經的，從頭寫起的書。
(????)
影一發現這件事的時候是個清早，他端著熱茶推開書房的門，看見蕭景淵坐在桌前，面前鋪了一張空白的紙，毛筆蘸了墨懸在半空。
姿勢倒是端正，但那筆就懸在紙上兩寸的位置，一個字沒落。
“王爺？”
“嗯。”
“在寫什麼？”
“還沒想好。”
影一把茶放到桌角，站到旁邊看了一眼那張白紙。
乾乾淨淨，連個墨點都沒有。
“王爺什麼時候有了寫書的想法？”
蕭景淵把筆擱回架上，靠到椅背裡。
“上個月看王明遠那份年度報告的時候。”
“格物學堂的那份？”
“嗯。”
蕭景淵拿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“七十二個學生，四項發明，十二項改良。三年時間從無到有，從一間破院子到如今這個規模。”
他把茶碗轉了轉。
“但是知道這一切怎麼來的人太少了。”
(?????)
影一沒接話，等著他往下說。
“格物學堂的學生知道他們學的是什麼，但不知道這些東西最初是怎麼到大夏的。通商司的官員知道新政賺了多少銀子，但不知道新政背後的邏輯是什麼。再過五十年一百年，大夏的人只會記得這十年國力翻了幾番，沒人記得起因是什麼。”
蕭景淵把茶碗放下來。
“我想把它寫下來。”
“寫什麼？從頭寫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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