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聞遠心頭巨震，隨即便明白了過來。
看向二人時，眼底的敬意更深了幾分。
他不再多問。
將翻湧的思緒壓下。
望著身側並肩而立的兩人，笑意盈盈地搖了搖頭，摺扇輕合，恭敬地躬身行了一禮：
“微臣恭迎陛下，恭迎首輔大人。”
“一路自蜀地千里迢迢趕來，江左雖偏遠，總算沒錯過諸位凱旋的足跡。”
傅沉寒微微挑了挑眉，眼底一絲縱容的笑意。
他將身上的月白外衫下襬微微攏了攏——那是方才下船時，姬燁不容他分說，強硬替他披上的。
那衣料上還帶著年輕帝王身上特有的，令人安心的溫熱氣息。
“謝大人辛苦了。”傅沉寒語氣淡淡，“今日怎有空在此迎候？”
謝聞遠聞言，朗聲笑了起來：“回首輔大人，微臣正巧在此處辦事。”
“聽聞陛下與大人到了江左，特意在此等候。”
“傅大人，當年初見時，我還曾同您說過我江左的諸多趣事。”
“如今總算有機會讓微臣盡一盡地主之誼了。”
一旁的姬燁本就時刻留意著傅沉寒的一舉一動。
此刻一聽這話，挑眉問道：“什麼趣事？朕怎麼不知道？”
“阿沉，你們之間還有什麼朕不知道的過往？”
傅沉寒聞言。
白皙的耳根竟難得地泛起了一抹極淺的紅暈。
他想到的是那夜醉酒，被姬燁……有些無奈地輕輕咳嗽了一聲，含糊道：“不過是些陳年舊事罷了，謝大人也是好記性，這樁事竟還記著。”
“首輔大人莫不是害羞了？”謝聞遠也想起當年尚為太子的姬燁，怒髮衝冠為紅顏。
他笑得愈發意味深長：“當年的高升客棧……”
傅沉寒眼疾嘴快，趕在謝聞遠把話說完前，淡淡地斜了他一眼，截斷道：“謝大人公務繁忙。”
“若是記性太好，內閣倒是不介意，讓你重新理一理江左的賬冊。”
謝聞遠頓時脊背一涼，乾笑著連連擺手：“微臣開玩笑的，開玩笑的！”
“當微臣什麼都沒說！”
姬燁在一旁眯起狹長的雙眸，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，冷哼了一聲道：“高升客棧？高升客棧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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