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著前方那片溫婉而遼闊的盛世水鄉，緩緩延伸而去。
烏篷船順著粼粼的波光緩緩前行。
槳聲欸乃，驚起幾隻水鳥掠過水麵。
行過江左，幾人換上大船。
甲板上，幾人圍坐在一起。
此刻。
甲板中央正擺著一盆謝聞遠精心調變用草木精華配成的烏髮湯汁。
傅沉寒挽著袖口。
手裡拿著用細絹纏繞的木梳，正仔細地替姬燁將那一頭銀絲一點點浸潤，梳理。
姬燁乖乖地躺在小木床上，任由心愛之人的手指穿梭在自己的髮間。
那溫熱的觸感順著頭皮蔓延至四肢百骸，舒服得讓他忍不住眯起眼睛。
嘴角噙著一抹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阿沉，你的手真漂亮，怎麼連給人染頭髮都這般好看？”姬燁微微抬過頭，目光貪婪地鎖在傅沉寒那清冷絕倫的面容上。
“我這滿頭白髮本是因你而白。”
“如今倒有勞首輔大人親自操持。”
“我怎麼覺得，我倒像是得到了某種甜蜜的折罰呢。”
傅沉寒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，手下卻放輕了力道。
用沾了湯汁的錦緞仔細替他擦拭著髮根，淡淡道：“閉嘴吧你。”
“若不是謝大人連夜配出這方子，你頂著這滿頭白髮回京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陛下怎麼虐待了。”
“堂堂九五之尊，說話沒個正形，當著臣子的面也不知道收斂。”
坐在一旁的謝聞遠端著茶盞，眼觀鼻鼻觀心。
“啊，這江面可真漂亮啊。”
傅驚鴻望著漆黑如墨的江邊：“……”
謝聞遠自覺地轉過頭去欣賞兩岸的風景，笑著說道：“陛下與首輔大人情深義重。”
“但微臣什麼也沒看見，什麼也沒聽見。”
坐在船頭另一側的傅驚鴻一邊啃著江南的點心，一邊笑嘻嘻地看著自家哥哥給皇帝“梳妝打扮”。
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哥，你看陛下這黏糊勁兒。”
“不過說真的，陛下這白髮變黑髮的過程還挺神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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