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,徐霆飛的擔心是多慮的。
巴克特雖然剛考下來藍白星的駕照,連交通標識都認不全,但是實際駕駛技術卻很不錯。
畢竟連穿梭艇都能開的人,開一輛普普通通,使用燃油發動機,最高時速甚至連三百邁都不到的汽車,還是十分輕鬆的,跟玩兒童玩具似的。
車子穩穩停在希望市港口的貨運區入口。
徐霆飛拉開車門下來,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,海風帶著點鹹腥味撲面而來,吹得他頭髮微微亂了點。
今天有幾筆跨洋大訂單要交付,雖然都有手底下的員工來負責盯現場,但他還是親眼看一看心裡才踏實。
畢竟剛把公司盤活,口碑剛起來,容不得半點差錯。
他往裡走了沒幾步,就看見不遠處的泊位旁,徐剛正跟甲方客戶站在一堆集裝箱旁邊,開心地暢聊著。
徐剛穿了件半舊的藏藍色工裝,袖口挽到小臂,手上沾了點灰塵,手裡攥著卷邊的貨運單,正指著集裝箱的封條跟客戶說著什麼,臉上樂呵呵的,聲音洪亮,隔著老遠都能聽見。
看那樣子,是又在跟人講他那套理論。
“徐總,你這每個單子都親自到現場盯,不怕累到?”
甲方客戶是個中年男人,也穿著工裝,笑著拍了拍徐剛的胳膊,好奇地問道。
“累,但更怕貨出問題。”
徐剛搖了搖頭,拍了拍手裡皺巴巴的貨運單。
“訂單保質保量完成了,才能成大事,做事要穩,不能急!差一點都不行。”
“別的海運公司我看最近都降價了,搶單搶得兇,你家怎麼不降?”
甲方客戶又問,語氣裡帶著點探究,
“人家報價可比你家低好幾個點呢,說實話,我都有點動心。”
“不降!”
徐剛想都沒想,義正言辭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。
“真犟啊!”
客戶笑著搖了搖頭,顯然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他這性子,合作這麼多年,早就習慣了。
“這不是犟,是原則。”
徐剛認真起來,看著對方,一字一句地說,
“低價搶來的單,勢必就得在別的地方省成本,哪一樣省了都容易出問題,我們徐氏海運做了幾十年,靠的不是低價,是靠譜,貨交到我們手裡,就絕對不能出事。”
“你這麼搞,那不有很多客戶都去別人家了嗎?”
“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。”
徐剛語氣平淡,卻帶著股不服輸的底氣,“貪便宜吃大虧的,我見得多了。真要出一次貨損,賠的錢,比省那點運費多十倍都不止,到時候哭都來不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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