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央聞言一怔，她實在想不到那魔界抓初一哥到底有什麼用。若說他是蒼山弟子，可蒼山弟子多的是。
裴青雲靠在樹幹上，臉色仍舊蒼白，唇色淡得幾乎透明。
他受了重傷。
可他沒說出口，怕面前的少女露出擔憂慌張的神色。
“對了。”戚央沒注意他刻意隱瞞起來的傷勢，左右望了望，“這裡好像就是我們要找的魔界北淵，裴師兄，這麼說看來寒髓芝就在附近了。”
裴青雲微頓，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。一旁的溪水是從上游流下來，水色發暗，隱隱透著寒氣。
和書中所描述的確實沒什麼兩樣，若是猜得沒錯，沿著溪流逆流而上便是寒潭。
可進入寒潭也是需要內力的。
裴青雲此刻靈力損耗極大，短時間內恐怕沒辦法再動手，魔界不比修真界，處處兇險，若是自己倒下了，那麼眼前的人就徹底被困在這裡了。
戚央已經蹲在溪邊，伸手探了探水溫。
指尖剛觸碰到水面，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順著手指竄了上來，凍得她整隻手都麻了一瞬。
“好冷。”少女瑟瑟縮縮地收回手，眼睛卻亮了，“這麼寒的水，上游肯定就是寒潭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回頭看裴青雲，青年靠在樹幹上，微微垂著眼，呼吸輕而淺。
戚央心裡一緊，快步回去：“裴師兄，你是不是要撐不住了？”
“我沒事。”裴青雲反而握住她的手腕，在她掌心細細摩挲：“走吧，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。”
他撐著樹幹起身，戚央下意識去扶，可手指一碰到他的身體就摸到了一手的黏膩，她舉起手看，滿是血跡，她臉色一白，差點被嚇死，“......裴師兄。”
青年見藏不住了，但依然溫和，“央央別怕，都是一些皮外傷，待到我調養生息片刻就能養好了。”
現在戚央都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的話了。
可是她知道自己再怎麼擔心都是徒勞，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藏身之地，再從長計議。
戚央將青年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，在對方略微驚詫的目光中，認真地吩咐他道：“裴師兄，你就好好跟著我，不要再使力了，不然還會牽扯到你的傷勢。”
在他眼中，少女小臉故作認真嚴肅時依然給人一種萌感，裴青雲抿起笑意，聽話地頷首：“好。”
一路上，戚央扶著青年都在找附近有沒有山洞供他們藏身。
青年嘴上答應了，可壓在她身上的力道只有三四分，她一邊走還不忘記嘟囔：“裴師兄，沒想到你還挺輕的啊。”
裴青雲嘴角動了動，忍住了。
魔界北淵的天色暗沉，頭頂的雲層像是浸了墨，壓得極低。
空氣裡還瀰漫著一股潮溼的寒氣。越往上游走，溪邊的岩石上漸漸結了一層薄薄的霜，踩上去甚至會發出細微的咯吱聲。
戚央扶著裴青雲走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，終於在一處山壁下看見一個半掩在枯藤後的洞口，洞口不大，往裡走，內裡黑黝黝的，視線有些不真切。
但很快，裴青雲只是隨意揮了揮手，洞裡便燃起火苗，瀲灩的火舌將兩個人周身寒意都驅散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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