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讓我怎麼幫你?”
“我需要你手上那份U盤裡的資料。”小杉正明直視著陳陽的眼睛。
“穆勒給你的那份資料,包含了‘織網者’早期版本的部分原始碼。
那是最原始的版本,還沒有經歷過後續的自我迭代。
透過對比原始程式碼和當前版本的行為模式,有可能找到它的核心邏輯漏洞,從而找到一個安全關閉它的方法。”
陳陽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在思考。小杉正明提出的合作方案,從邏輯上看是合理的。
但問題是,他能信任眼前這個人嗎?
就在幾天前,小杉家族還是他的敵人。
現在,這個敵人突然說要與他聯手,共同對付他自己創造的怪物。
“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一個陷阱?”
陳陽直言不諱地問道,“你怎麼證明,你是真的想關閉‘織網者’,而不是想從我手中騙走那份原始碼?”
小杉正明沒有生氣。
他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陳陽會提出這個問題。
他從和服的袖口中取出了一樣東西,放在桌上,推到陳陽面前。
那是一枚印章。象牙材質,頂部雕刻著一隻展翅的烏鴉,底部刻著幾個篆體漢字,陳陽辨認了一下,讀出了那四個字——“渡鴉之印”。
“這是我師兄當年離開時留給我的信物。”小杉正明說。
“他說,有一天他會派人來取回這枚印章。屆時,我應當無條件信任持印之人,並全力配合他的行動。”
陳陽低頭看著那枚印章,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
渡鴉的信物。沈默的師兄。那個在二十年前就開始佈局的神秘人物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渡鴉派我來取這枚印章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小杉正明坦誠地說,“但你在調查北極光控股的過程中,接觸了劉偉明,而劉偉明是渡鴉在二十年前埋下的一顆棋子。
你拿到了穆勒的隨身碟,而穆勒是唯一一個敢於背叛‘織網者’的人。
你得到了我師兄師弟沈默的信任,而他從不輕易信任任何人。
這些事情單獨發生是巧合,但同時發生在你身上,所以我認為這不是偶然。”
陳陽沉默了很久。
他伸出手,拿起那枚印章,翻轉過來,仔細端詳著底部的那四個篆字。
刻痕深淺不一,刀法古樸有力,顯然出自一位技藝精湛的工匠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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