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趙衍點了點頭,遲疑了一下,又開口說道:
“老闆,還有一件事。剛才前臺收到了一份沒有寄件人資訊、收件人是您名字的快遞。
安保部門已經做過初步檢查,現場沒有發現爆炸物或生物危害物質,只找到一封信。”
“信?”
“對。手寫的。安保部門沒有拆封,等你親自處理。”
陳陽心中一動,隱約猜到了什麼。他站起身來:“信在哪裡?”
“在樓下安保室。”
五分鐘後,陳陽坐在安保室的監控攝像頭下,手裡拿著一個普通的牛皮紙信封。
信封上沒有郵票,沒有郵戳,顯然是被人直接投遞到前臺信箱中的。信封正面用鋼筆寫著五個字——“陳陽親啟”。
他用拆信刀小心翼翼地裁開信封口,從裡面抽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紙。
信紙是普通的A4列印紙,但上面的字跡卻是手寫的,墨水是純黑色的,字跡工整而有力,筆畫間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。陳陽的目光掃過信紙上的內容,瞳孔微微一縮。
信上只寫了三行字:
“盧森堡聽證會當日,北極光控股會有一筆緊急資金轉移申請。阻止它。否則,證據鏈將永久斷裂。”
落款處沒有簽名,只畫了一隻線條簡潔的烏鴉。
陳陽盯著那隻烏鴉看了很久。
渡鴉。他又一次出手了。在關鍵時刻,提供了關鍵情報。這一次,他甚至精確到了盧森堡聽證會當日——也就是說,渡鴉不僅知道盧森堡計劃的全貌,還知道北極光控股內部的資金排程安排。
他在北極光控股內部有線人。而且這個線人的級別非常高。
陳陽將信紙摺疊好,放回信封中,然後對安保人員說:“這封信列入最高保密等級,存入保險櫃,沒有我的書面授權,任何人不得調閱。”
“是,陳總。”
走出安保室,陳陽在走廊裡站了片刻,拿出手機,撥通了何啟仁的號碼。
“何律師,你到盧森堡了嗎?”
“剛到酒店。”何啟仁的聲音中帶著長途飛行後的疲憊,“怎麼了?”
“聽證會當天,北極光控股會試圖緊急轉移一筆資金。我需要你在聽證會上提出一項臨時禁令申請,凍結北極光控股的所有大額資金流出,直到獨立董事任命程式完成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何啟仁顯然在快速評估這個要求的可行性和法律依據。
“臨時禁令需要有充分的理由。你有什麼依據嗎?”
“依據就是——那筆資金轉移一旦完成,北極光控股的核心資產將被掏空,屆時即使獨立董事進入了董事會,面對的也將是一個空殼。這將使整個獨立董事任命程式失去意義。”
“這個理由夠充分了。”何啟仁說,“但我們需要在聽證會上拿出證據,證明確實存在緊急資金轉移的風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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