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平遠聞聲大步趕過去,看見閨女手裡拿著一隻耷拉著長耳朵,裹滿泥漿的小布偶,“確定?”
“嗯,這兔子眼睛掉了一個,是我幫著縫的扣子,不會錯的。”霍昭激動地把那隻釦子眼上的泥擦掉,好讓爸爸看得清楚。
霍平遠看過後選擇相信閨女。
昭昭走散又失去記憶的這三年都是餘微在照顧,這些事是不會記錯的。
自從接昭昭回家和她媽媽弟弟相認後,這段時候她也會偶爾想起了一些以前的零碎畫面,和家人的相處也有變得不再忸怩,越來越融洽。
收到餘微的求救電話後,她就開始各種緊張擔心,刺激得頭都跟著喊疼。
眼下找到了餘苒的東西倒讓她情緒放鬆了一點,霍平遠自然得跟著這個線索繼續找。
當然,霍昭在外三年,也見過不少生離死別,她不想餘微母女出事,但真遭遇不幸,她也會學著接受,只是想來盡一份屬於自己的最大努力!
這兔子玩偶離最後的定位沒多遠,所在的方向朝著北面,霍平遠帶著女兒和泥兔子,朝這個方向慢慢尋找。
……
北二十里地,廢棄遊樂場。
程書白正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為斷腿的病人治療。
外面還有很多受傷者等待醫治,可他手裡的藥不是很多了。
沒錯,餘微所在避難點此次的倖存者都逃到了這裡。
當時暴雨剛停,旁邊的泥石流就衝了下來,避難所的老大馬祥第一時間帶著人優先把程書白和他的藥救了出來。
因為程書白的小診所離舊採石場很近,馬祥趕到時,他的診所已經塌了,人被拖出來時差點沒氣了。
而後又在他的指揮下,把瓶瓶罐罐的藥也刨了出來一併帶上,和剩下還活著的人逃到了這片廢棄遊樂場。
他們那小避難點本來人就少,這番天災後又病死一半,現在活著的也就兩百多號人。
吃的喝的醫療啥都缺,人人都沉浸在對未來的迷失和失去家人的痛苦中。
只有程書白,一直在默默救人,想辦法聯絡以前的朋友,向他們買物資,這才暫時穩住了大家。
“程醫生,你說這兩天會搞來一批治療藥和吃的,這事還有盼頭不?”馬祥灰溜溜蹲在他身邊,小聲問。
馬祥今年不到三十,個頭不高,長相沒啥特點,屬於扔人群裡就找不到的那種,也沒啥大的本事,就愛佔點小便宜。
那避難點是他爸一手建立的,去年老頭死了,就成他管著了。
他哪裡是當管理的料,平時都是二把手的一個老哥在幫著打理,可現在二把手也死了,剩下的這幫人裡,就程醫生最厲害,他這心自然是向著程醫生的。
程書白累的手微微發顫,但還是堅持為病患固定好斷腿後才停下來,靠在一截廢棄的舊過山車上喘口氣。
馬祥看他不說話,也不敢催,就老實待在他跟前等著。
直到他歇了會,抬了抬眼皮,疲憊不堪的開口道:“不出意外今晚能到,你那邊收拾的怎麼樣了?”
“真的?那太好了!鄙人三生有幸,能認識程醫生啊!”馬祥齜著牙,歡喜地很,又想到人家的問題,趕緊回答道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