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樹背後的雪窩不止一個。
趙長山蹲下來，把最靠外那處臥痕邊緣撥開一點。
底下的雪壓得很實。
鹿毛還粘在一旁。
再看那串往石樑方向去的大蹄印，前後能接上。
這頭大公鹿確實不是今天受驚以後臨時跑進去的。
黑風坳本來就是它的地方。
韓慶國也看明白了。
“難怪一驚就往北跑。”
“熟路。”
周萬山站在石樑下面，抬頭望了一陣。
“過去看看可以。”
“別下溝。”
韓慶國轉頭。
“都走到這兒了，不下去？”
老人沒搭理他，只問趙長山：“幾點了？”
趙長山看看天。
太陽已經偏過去不少。
他們今天還有兩頭鹿。
第一頭放在昨晚的石窩附近，第二頭剛剛處理完。
兩副拖子不是空的。
這時候狠狠幹進一張誰都不熟的新地圖，跟兩手空空認路不是一回事。
“上樑。”
趙長山站起身。
“看一眼就回。”
韓慶國沒再爭。
幾個人把第二頭鹿重新捆好，拖子藏在背風處，蓋了些樹枝。大黑也沒放遠，一直跟在人腿邊。
真正往石樑上爬，趙長山才知道周萬山為什麼說以前不願意來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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