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靜,503房間中,是隻有邵瀾自己才能察覺的、極其微妙的寂靜。
在這微妙即將被對方察覺之前,邵瀾伸出手,跟對方握了一下,平聲道:“邵瀾。”
握手的感覺如此熟悉,就在不久前,在晴天度假村,在那個所有血腥和死亡還沒有正式開幕的夕陽西下時分……
戴著棒球帽的女人向他伸出手來,禮貌中帶著微微的戒備:“江心儀。你怎麼稱呼?”
……
此時此刻,看著面前的這張面孔。
太像了,又或者說根本不是相像,而是所有的五官和輪廓全都一模一樣。
雙胞胎之間都很難做到一點區別沒有,而眼前的這個女人,她的確跟邵瀾認識的江心儀在長相上幾乎沒有任何區別。
但似乎具體到非常極致的氣質與細節……眼前的“江心儀”,又與真正的江心儀有所不同。
真正的江心儀、或者說邵瀾所認識的那個江心儀,留的是齊耳短髮,氣質颯爽微冷。
而此時眼前這個作為40號考生出現的“江心儀”,留的是長髮,更加活潑溫和。
除此之外,邵瀾認識的江心儀,比這個“江心儀”,要再消瘦一些。
或許是由於曾經殺死過朋友導致了心魔的緣故,邵瀾認識的那個江心儀雖然一直保持著颯爽利落的作風,但一直有明顯的眼下淤血,帶著一種在恐怖和疲勞中消耗了太久的憔悴感。
相比之下,眼前的“江心儀”更加陽光朝氣,甚至可以用更加莽撞來形容。她眉眼舒展,身體的姿態也並不緊繃,包括說話的氣息都要更足一點。
“你是新人?”邵瀾說。
她是由於參加副本數量不超過三個,才得到了多一次情報的機會。
眼前的“江心儀”點了點頭:“可以這麼說。”
“那麼我能問問,你除了稽核副本之外,一共參加過幾個副本嗎?”邵瀾盯著“江心儀”的眼睛問道。
“我們參加的考試算嗎?就是《燃燒吧!大腦》,是不是也算一個副本?”對面的人回答道,“如果不算的話,就沒有了。”
邵瀾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純粹的新人,白紙一般的新人。
面對著一張圖畫,你可以去做分析推理,可以從不同的筆觸中去判斷它們彼此有沒有矛盾。但對於一張白紙,你又該從何處開始推斷?
本該高興的,本來見到江心儀無疑是讓邵瀾高興的一件事……可此刻,邵瀾根本無法判斷,這是一件好事,還是全新的危險。
太巧合了不是嗎?在考場中,他就已然感受到處於攝像頭後方的【存在】在安排著一切……
那麼眼前的這個“江心儀”,究竟是巧合,還是某種……專門針對於他的安排?
如果是專門針對他的局,那麼這個局的意圖是什麼?安排下這個局的【存在】又到底在駭夜中處於什麼位置?
現在能想到的可能性只有兩種。
要麼,江心儀復活了,且整個人被格式化為了出廠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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