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這一切，餘春雪臉色發白，下意識地捂住了口鼻。
周沐琪垂著眼簾，她臉色蒼白地看著眼前的景象，沉默而又陰鬱地一言不發。
邵瀾和江心儀無疑是這個小隊的主力，二人蹲下來，辨認著地面上的痕跡。
一道又一道深褐色的血痕，從走廊中央一直延伸進遠處的黑暗裡，旁邊還能看到指甲刮擦地面留下的劃痕。
這些死者像是臨死前被什麼東西拖拽走，在生命的最後關頭拼命掙扎，形成了長長的拖痕。
“死亡時間也感覺已經很久了……”江心儀輕聲喃喃，“三層果然比四層要更差，不知道再底下會是什麼情況。”
她頓了頓，隨後欲言又止。
“有什麼想法嗎？”邵瀾看向江心儀。
江心儀的臉色不太好看，她困難地吞嚥了一下唾沫。
“我們之前不是說【那個東西】嗎。”江心儀說，“我有個判斷不一定對，我感覺似乎不應該說【那個東西】，而應該是【那群東西】……”
邵瀾微微點頭，這也是他的結論。
這裡留下的痕跡比他們的出發層要更清晰一些，可以看出，殺人的怪物絕對不止一個。
“滋啦滋啦……”
隨著他們靠近三層，餘春雪的對講機似乎又有了一點動靜。
她小聲問邵瀾：“要不要我再試著聯絡她一下？”
“先不用。”邵瀾道。
他先走到樓梯間的牆邊，看了一眼樓層示意圖。
三層的展廳比較規整，沿著中央迴廊分佈，像大部分建築那樣，兩側各有一處樓梯。他們從其中一處下來，另一處則在中央迴廊的對面。
“等一下如果有任何危險，優先往兩側逃跑。”
“逃跑時記得把樓梯間的門抵住，來拖延時間。”邵瀾說，“不要去進任何一個沒有開門的房間，因為我們不知道房間後面有什麼，明白嗎？”
江心儀問：“我們要不要提前約定一下，是向上還是向下？”
邵瀾思索了一瞬。
“要不這樣，視具體情況而定，如果情況不明的話就優先向下吧？”江心儀說，“李書晏那支小隊在一層，往下跑的話，會更容易遇到隊友。”
眼看剩下兩人都點了點頭，邵瀾決定還是在這支小隊內部保持資訊的透明，於是他搖頭道：“不，除非有極其特殊的情況，比如上面的路被阻斷了，否則一定是優先向上跑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江心儀有些不解。
“之前沒有把這個結論跟你們說過——我懷疑四層的館長辦公室是一道安全界限的分水嶺。”邵瀾說，“四層和我們出發的五層，都相對來說乾淨一些，所以上層大機率比下層安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