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，季藏看了一眼她腰間的劍，隨口問道：“你們那邊練劍的人這麼多，會不會覺得，用刀用槍的都差點意思？”
寧照雪聽出了他話裡的打趣，視線也落向了他的月之血。
“我們以劍為尊，自然會這樣覺得，不過真遇上季盟主這種強者，想必也會有所改觀。”
季藏笑著聳了聳肩，又好奇問道：
“我看你們的劍陣，幾個人各自出劍，卻能把力量攏到一起，達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，這算劍道，還是兵道？”季藏朝船外比畫了一下：“要是換成刀槍，能不能照著來？”
這次寧照雪想了想，也不吝賜教：“當然可以，但是不能照搬。”
“劍陣中每個人該往哪裡出力，必須先練熟，換了兵刃，連出手的快慢、距離，進攻方式都不一樣，原有的配合就得重新磨合，配合亂了，還可能誤傷同伴。”
一陣河風掠過，附近一面巨帆緩緩鼓起，遮在甲板上的陰影也隨之挪動。
季藏看著帆影，點了點頭：“明白了，那你呢，平時也跟他們練陣？”
“閒時自然是要練的，不過多數還是專注於我自己的劍道，畢竟有再多同伴，也有顧不上你的時候。”寧照雪看向他：“古船上，若只想著等人來救，我們恐怕都回不來。”
季藏樂了：“也是，我那時候可沒少捱打。”
寧照雪唇角輕輕一動，沒有接他這句謙虛。
那一路是誰讓追兵吃了苦頭，她可是親眼看著的。
季藏也沒繼續打聽劍陣的具體法門，話題順勢轉到了各大陸的往來上。
“那你們平時，跟別的大陸有來往嗎？”
季藏望向不遠處那幾名萬道天驕：“比如萬道、太蒼這些地方，你們幾家傳承都這麼深，總不會到了神曲路，才知道世上還有對方吧？”
寧照雪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的目光從遠處收回來，落在季藏身上，稍稍停頓了一下。
“這些大陸的名字，在我們道統的傳承中，自然是有記載過的。但聽說過，和能夠往來，是兩回事。”
“有些記錄太舊，連當時留下它的人都已不可考，我沒有親自去過，不能拿那些記載向季盟主吹噓。”
這話說得相當穩妥。
但也很雞賊。
看似面面俱到，但真實情報是一點也不透露。
季藏看了她片刻，笑著道：“我就是有點好奇，神劍也好，萬道也好，大家都叫大陸，我總得知道，你們究竟在永恒大陸的哪邊吧？”
“還是說，我們之間壓根就不是隔著世界障壁那麼簡單？”
寧照雪扶在欄邊的手輕輕收了回來。
這一次，她答得明確了一些。
“若是想從永恒大陸找個方向，脫離虛空，一直飛到神劍大陸，季盟主最好不要這樣嘗試，至少據我所知，沒有這麼容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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