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後半句? 懷玉同三嬸嬸說, 先生後半句說了什麼?”
懷玉撅著嘴, 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:“先生叮囑我, 性子不能浮躁, 讀書要沉下心。”
子安在一旁從容補充:“先生說我應答有度, 讀書能領會深意, 只是告誡我不可自滿。”
柳知微滿意的點頭:“你們兩個表現都不錯。 先生既收下你們, 日後便要跟著好好學。”
“是。 三嬸嬸!”
“是 嫂子!”
二人異口同聲。
“先生可有說什麼時候來私塾?” 柳知微看向傅宴,“可是這幾日就得來, 私塾可有住處?”
“私塾馬上也要放年假了, 陸先生說年後初五, 同其它學生一起來。 十兩銀子束脩, 管住。 吃食每個月需得再交一兩銀子。”
傅宴牽過柳知微的手坐下:“微微剛才去了何處? 我瞧著你帶出來的那些簪花不見了。”
柳知微得意的挑眉:“我剛談了一樁生意。 簪花被芙蓉繡坊的掌櫃看中, 日後我們做簪花都送到那裡售賣。”
“會不會太辛苦?” 傅宴捏了捏她的指尖,“微微如此努力賺銀子, 倒是讓我自慚慚愧, 我也要多多努力趕上才是, 免得到時候被微微嫌棄。”
子安接過話茬:“大哥, 你確該勤勉, 男兒怎可落在女子身後?”
傅宴冷漠掃過去:“我同你嫂子說話, 哪裡有你插話的份?”
“三叔, 四叔說的有道理。”
傅宴被弟弟與侄子一唱一和擠兌, 沒好氣地瞪了二人一眼。
幾人說笑一陣, 林清平留他們在家裡吃飯。
柳知微拒絕:“林伯父, 你這裡可有不要的碎布? 我們拿來做簪花。”
“有, 我已經讓人收拾裝好, 你們走的時候一併帶上。”
“多謝林伯父, 我們不能白拿, 您看給多少銀錢合適?”
林清平臉色一沉:“一些碎布, 值什麼銀錢? 再這樣見外便不當我是自己人, 往後有事也不必再來。”
“多謝林伯父。”
一行人辭別林清平, 登上馬車。
車輪碾過積雪, 咯吱作響, 緩緩駛出青牛鎮。
車廂裡, 懷玉難掩心裡歡喜, 說著私塾裡的見聞。 講陸先生如何考校他經書字句。
子安在一旁靜靜聽著, 偶爾補充幾句, 神色沉穩。
柳知微靠在車廂壁上, 閉目歇息, 心裡盤算著簪花的事。
兩日後就要交付第一批簪花, 單靠她、大嫂、二嫂三人怕是做不出多少, 想要在年關多賺些銀子, 得召集村裡相熟的婦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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