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宴起身,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。
如今的他一身粗布衣裳, 倒是真有幾分莊稼人的模樣, 只是臉上那股冷硬氣質, 還是讓人不敢輕易靠近。
“可說是何人?”
懷玉年紀雖小, 卻能清晰表達來人模樣:
“是個穿長衫的伯伯, 說是鎮子上布莊的, 還給咱們帶了點心。”
傅宴同柳知微對視一眼, 二人心中都猜到了來人是誰。
柳知微對老黑嫂子道:“嫂子, 這些青菜苗一定要按照我說的法子栽種, 今日天黑之前必須都種好。”
老黑嫂子搓著手, 粗嘎的嗓門很大:“妹子放心, 俺們都聽你的。”
她看了眼大棚裡幫著幹活的三個兒子,“還指望賣了青菜, 給孩子添件厚的襖子。”
柳知微又叮囑幾句, “家裡有客人上門, 我們就先回去, 有不懂的地方, 讓孩子們去家裡喊我一聲。”
“哎!真是太麻煩妹子了, 等空下時間, 一定請妹子去家裡吃頓飯。”
從老黑家大棚出來, 傅宴、柳知微快步往家趕。
還未到門口, 便見幾個村民圍在傅家門口, 對著馬車指指點點。
馬赫村村裡窮, 又在寧古塔最北邊, 平日甚少看到馬車來村裡。
見到柳知微回來, 都熱情的打招呼:“妹子, 沒想到你們在這裡還有這樣有錢的親戚。”
柳知微淡笑道:“大家都散了吧。 大棚裡的菜種的晚了, 年節可就拿不到銀子了。”
大家一聽怕耽誤賺銀子, 一鬨而散。
屋內, 林清平端坐著, 傅震鵬在一旁陪他說話。
“林伯父, 您怎的這個時辰過來, 是不是私塾的事情有眉目了?”
林清平面帶笑意:
“不錯! 我託人找到了私塾的陸先生。原本他不肯見人, 我只能厚著臉皮上門將先生攔住, 簡單說了你們的情況。”
傅宴整了整衣衫坐定, 聲音沉穩, 不疾不徐:“林伯父, 陸先生怎麼說?”
“陸先生同意見一見兩個孩子, 至於收不收, 還要看過才知。”
傅震鵬神色激動:“林老弟費心了。只要能見一面就是好的。”
林清平擺了擺手, 語氣謙和:
“傅老哥, 您同將軍是親兄弟, 也不必如此客氣。
我能力有限,能做的也只有這些, 能不能入陸先生門下, 還要看兩位公子自己。”
子安挺直脊背, 一副小大人模樣躬身行禮:“多謝林伯父, 子安定盡力而為。 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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