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荷花， 柳知微嘆了口氣：“你還年輕，日子還長著呢。
沒有你哥拖累， 你的日子只會越過越好。
我打算開一間糕點鋪子， 等這件事過去， 你若願意可以來這裡做工。”
荷花一把攥住柳知微的手， 眼淚順著臉頰滾落：
“我剛才在你家門口大鬧， 你還願意給我活計？”
柳知微拍了拍她的手臂：“我知道你不是壞人。 但我也不是什麼人都肯用的， 來我這裡幹活， 手腳要勤快， 人品要好。”
“我一定好好幹。”
荷花抿著唇， 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， 那是對未來充滿希望的笑。
“傅娘子， 你人真好， 我可以叫你嫂子麼？ 我家裡只有我一個人， 沒有親人了。 你能讓我來做工， 便是給了我一條活路， 我定會好好幹報答。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
柳知微指了指柳梅：“這是大嫂， 那邊是二嫂， 叫我三嫂便可。”
“大嫂、二嫂、三嫂。”
柳梅笑了笑：“你這脾氣也太大了， 往後可別來門口鬧了， 我真是頭疼的很。”
荷花連忙道歉：“大嫂， 對不住了， 是我不懂事。”
柳梅性子溫婉， 見她滿臉緊張， 笑著開口擺了擺手：“給你開個玩笑， 莫要當真。
“嫂子， 今日打擾了。 我便先回去了。”
荷花起身要走， 柳知微喊住她。
“你打算就這樣離開？”
荷花面露不解：“嫂子， 今日確實是我魯莽了， 您莫要見怪！”
“柳青青的人， 定是在外邊偷偷盯著這裡， 你若是就這樣出去， 還怎麼能討好柳青青？”
柳知微抬步走到院中， 迎著那片大樹的方向， 可以揚高語調：
“你大哥的死與我傅家沒有關係。 若想報仇， 便去找之夏。她不在傅家， 也不是傅家人。”
荷花一怔， 用口語悄悄說了一句：演戲？ 我最會了。
她雙手一叉腰， 罵罵咧咧往外走：“我大哥是你們傅家來這裡後才沒了性命， 你們就是害死我大哥的兇手。 往後我天天來你們家門口鬧。”
荷花一邊往外走， 眼角餘光悄悄四下打量， 一眼看見不遠處大樹露出一塊衣角。
方才提起大哥， 心底翻湧著真切的悲慟， 她暗中咬了咬舌尖， 藉著一陣刺痛強壓下情緒， 吵鬧的聲音反倒更大了幾分。眼底恨意更深了幾分。
等荷花走遠了， 躲在暗處的嬤嬤從樹後露出身形， 冷笑一聲， 轉身回去覆命。
柳知微看著嬤嬤遠去的背影， 冷著聲音：“天堂有路你們不走， 地獄無門你們偏要闖進來。 這次是你們自己非要捲進來的， 能不能活著走出寧古塔， 只能看你們自己的命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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