蝙蝠俠沒有評價“防爆保鮮膜”這個名字。
他站在陰影邊緣，白色目鏡對著陳默，半天沒動。
陳默被看得後背發涼。
來到哥譚這半個月，他見過拉里的貪婪，也見過疤面打紅眼以後恨不得連自己人一起掃的瘋勁。老闆娘看他的時候，還會順手估一下這張臉能賣多少錢。
蝙蝠俠看人的方式更嚇蜘蛛。
那雙白色鏡片從他的破衣服掃到流血的肩膀，又落回面罩，活像準備把他拆開驗貨。
真討厭。
蝙蝠明明是種挺可愛的生物。
“你為什麼要當義警？”
蝙蝠俠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陳默愣了一下。
“啊？”
“你能抬起一輛車，也知道怎麼避開要害。”蝙蝠俠看了眼炸黑的蛛絲繭，“你在捱餓。”
陳默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肚子。
這都能查到？
“你有很多辦法拿到食物。”蝙蝠俠說，“你一次都沒用。”
“謝謝誇獎？”
“你在演。”
陳默臉上的笑停了一下。
蝙蝠俠向前走了半步。
“你故意表現得慌亂。說話用來分散注意，受傷以後又在觀察我的反應。你知道吊鉤會落在哪裡，也知道怎樣包住手雷。”
他盯著陳默自己纏出來的面罩。
“你想讓我看見什麼？”
陳默張了張嘴。
他原本準備了不少答案。比如“你這麼關注我，是不是暗戀我”，或者“這算面試嗎，韋恩集團有沒有夜班補貼”。
對著那雙白色目鏡，他忽然說不出來了。
繼續演當然可以。
陽光一點，天真一點，再說幾句偉光正的臺詞。過去半個月，他就是這麼在哥譚活下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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