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往彼得臉上看。
小蜘蛛還在認真聽，嘴角帶著笑。巴里喜歡的那張照片裡，面罩下的臉原本屬於陳默，這會兒倒也不必急著說明白。
當蝙蝠俠還挺有趣的，再當一會兒。
巴里的目光又回到那枚蝙蝠鏢上。
“你們知道我跑得快，想讓我去搬人？”
“可以先去看看。”陳默說，“能做什麼，我們到了現場一起商量。你願意去嗎？”
巴里坐著，拇指來回搓著草圖邊緣。
家裡的衣服還沒縫好，裝置也沒做好，平時路上遇見事，能救的就過去救。今天兩個人專程找來，坐在這麼亂的房間裡，問願不願意一起去。
巴里望向彼得，小蜘蛛的腳搭在窗臺下面，雙手擱在膝上，正等著回答。
“我沒有跟人一起幹過這個。”
“我們跟你一起。”彼得說，“我剛開始救人的時候，抱住了才發現不知道往哪裡放，路上全是車，下面的人一直在喊，聽得我更慌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找了塊空地。把人放下，喘口氣，再回去拿落下的包。”
巴里笑出了聲，身體往椅背上靠，膝蓋碰著桌底那個盒子，也沒急著往裡面再塞。
“我跑過頭過。以為繞到前面就能把車攔住，跑完發現街長得差不多，又得找回去。”
“這個我也幹過。”彼得笑著說，“樓頂上看路，有時候更難找。”
兩個人說起各自認錯的路，巴里拿過筆，在紙背面畫出一個轉了好幾次的路口，彼得接過來添了另一條。
陳默靠著桌邊聽，腿上的資料滑下來，被伸出去的手接住，隨手放到旁邊。
彼得說話的時候，臉上的認真很招人喜歡，講到出過的糗，又會笑，捲髮跟著晃。巴里聽得仔細，輪到巴里講，手也忙著比畫，好像只要把那次跑錯的方向畫出來，就能請眼前的蜘蛛俠一起笑一笑。
陳默想起小時候讀漫畫，抱著書看一個男孩怎麼闖禍、怎麼捱揍、怎麼站起來繼續救人。
現在那個男孩坐在旁邊，真的會講這些故事，講給另一個也想救人的年輕人聽。
陳默樂意多坐一會兒。
巴里把筆放下，視線落到桌上的蝙蝠鏢。
“我能拿起來看看嗎？”
陳默將鏢放到巴里掌心。
“鈍邊在中間，別摸兩側。”
巴里託著看，燈光沿著尖翼滑過去，指腹在中間的標記上碰了碰。
真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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