蝙蝠俠看著陳默，頭罩下面那張臉還很端正，嘴角已經隨著眼前的笑抬了起來。
“打得很好。”
“就這？”
“從你上船，我就一直在看。”
陳默的嘴停在將要說話的位置，望著蝙蝠俠露在外面的下頜，手裡握著的手指也跟著動了動。
陳默低頭看著壓在欄杆上的兩隻手，手套上全是灰，挨在一塊兒也不嫌髒，忽然覺得蝙蝠俠今天這張嘴挺討人喜歡。
早這麼說，下午怎麼會打起來。
陳默又湊近了些，肩頭貼著蝙蝠俠的胳膊，笑得臉頰發熱，話在舌尖轉了一圈，想找句厲害的頂回去，又覺得眼下這句不錯，多聽一會兒也好。
“那你看見我拽那個噴口了吧？海王一把將人抱起來，差點連我也給摔下去。這種事得提前喊一聲，多嚇人。”
蝙蝠俠低頭看了看被抓著的手，再看看陳默亮晶晶的眼睛，順著話問下去。
“下來了嗎？”
“當然，我踩著海王的肩膀跳下來的，踩得還挺穩。”
海王從後面走來，正聽見這句話，陳默笑著往蝙蝠俠身旁躲，伸手朝彼得招呼，想拉個看見了的人替那一腳說說話。
彼得走到跟前，想起海王肩膀上那個挺明顯的腳印，張嘴先笑了。
“踩得挺準的。”
陳默抬起腿，朝海王露出腳底，比畫著那個位置，海王看了看肩頭，搖頭笑著走向平臺外沿，長髮被風掀起來，臉上的神情也很舒展。
巴里靠在另一邊，手裡還攥著拆下來的槍帶，朝遠處的船瞧。
剛才頭盔和槍口擠在眼前，忙著找路，連喘氣都顧不上，這會兒站到外面，才看見已經打過那麼大一片地方。
巴里碰碰彼得的胳膊，指向第一艘船，壓著聲音問裡面大概有多少人。彼得也沒數，想了一會兒，從先前掛在門口的槍開始算，算到通道那一排，巴里的嘴角已經揚起來了。
“下次還有這種事，記得叫上我。我真的有空，今天就沒什麼事，本來準備在家修衣服。”
陳默聽見了，挨著蝙蝠俠直樂，伸手招巴里過來，正想把海王剛才要下水戰衣的事也說說，後頸一陣發緊。
神奇女俠從上方落在平臺，盾牌也跟著朝外轉去。遠處超人正在推開偏過來的小艇，陳默順著那陣刺痛低下頭，看見護欄下面冒出一截熟悉的黑色。
那截東西貼著支柱往上爬，越過陳默手邊，伸向了旁邊的披風。
……
幾秒前，軍官蹬離母艦外壁，背後的推進裝置拖出亮光，朝失去炮火的第三艘攻擊艦降去。毒液裹住軍官肩頸，穿過兩艦間的空隙，看清了平臺上那件黑色披風。
蜘蛛在旁邊。
新衣服已經穿上了，胸前那隻銀灰色的蜘蛛很難看。
很難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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