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鬆開頭盔，抓住領口，將守衛拖到後面的通道口，朝裡面推了一把。
“走。”
守衛扶牆跑了。陳默把地上的槍踩斷，轉身朝彼得跑過去。
胸口憋著的那股氣還在，踩碎槍托時倒是痛快了點。等離開這裡，陳默得想個辦法緩緩，連個投降的兵都看得礙眼，再待下去，怎麼收場。
“你先上。”陳默朝彼得說。
彼得鬆開門沿，借蛛絲落向飛機，海王拉住胳膊，將人帶進艙內。陳默跟到破口，外面的風迎著面罩灌過來，母艦與蝙蝠機之間的距離又拉開了些。
“跳，向右。”
蝙蝠俠將機身側過來，坡板對準破口。陳默照著那個方向蹬出去，腳下的艦殼滑遠，黑色機翼迎了上來。
陳默落到坡板外沿，膝蓋彎下去，彼得和海王一邊一個抓住胳膊，將陳默拉過艙門。
“人齊了！”
飛機向下翻轉，陳默抓緊扶手，面前的小視窗掠過一大片灰黑色船腹。沿著外殼排列的炮塔倒了幾座，敞開的缺口冒著煙，尚能轉動的一座追著蝙蝠機壓低炮口。
超人落在炮管上，雙手抓緊，迎著正在轉動的底座往回推。炮管彎向艦腹，底座裡的連線件從裝甲縫隙彈出來，超人抬起胳膊，連著那圈旋轉支架一塊兒拔走。
陳默看見炮塔離開原位，扶著艙門，跟著喊了聲好。
超人把扯下來的炮管扔回空位，從機翼旁跟下來，朝駕駛位指了指下方。
蝙蝠機穿出母艦投下的陰影。
上面的小艇開始往回趕，沿著尚能使用的艙門排隊，炮聲漸漸遠了。陳默一直望著母艦升入雲層，嘴裡還憋著一句，地球不留客，趕緊滾。
沒地方說去，外星人又沒留下電話。
戈登在通訊裡報出幾條能走的路，炮擊停了，救援車正在進城。陳默收回臉，發現巴里也靠在舷窗邊，臉上的興奮都沒來得及往下收，眼睛跟著上面的船走。
“歡迎下次再來。”陳默替巴里配了個音。
巴里忙著搖頭。
“不用了，這個就不用了！”
……
城外清出了一片空地，第三攻擊艦被超人託著放下來，壞掉的支架陷進泥裡，船身傾斜，艙內堆著的工具跟著滾了一地。
毒液讓顛得離開管壁，伸出細絲重新攀住，等那陣晃動停下，才從檢修板後面鑽出來。
外頭有燈，警員讓繳過武器的士兵到一邊坐著，女俠帶著軍官從出口下來，長索還繞在胳膊上。蝙蝠機也落地了，兩隻蜘蛛朝這裡走，頭抬著，在找能爬上來的地方。
毒液往裡面縮了縮。
這次不能再讓陳默抓回去，至少現在不行。蝙蝠還站在後面，腰上帶著箱子，毒液記著那東西，關進去以後就得聽蝙蝠安排了。
夾層下面的器材箱被拖出來，壓在箱底的線卷露著縫。毒液順著船腹滑下去，縮排線卷裡面，等工人過來，把箱子搬上平板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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