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尼抬臂護住胸腹,靴底蹬上小臂,連著兩條胳膊一起撞回胸前。
砰!
後背撞上斷牆,牆頭的碎磚順著肩膀滾下來。
強尼彎著腰,扶住還在晃的牆,一口氣堵在胸口,咳了兩聲才喘出來。
陳默收回腿,朝馬路走去。
強尼抬起臉。那聲帶著雜音的“滾”還在耳邊,強尼望著陳默的後背,叫到嘴邊的名字又咽了回去。
他要拋下一切地往前衝,他想只憑自己一人刺破一切黑暗。
可前路盡暗無光,怎可沒有火焰?
腳下騰起火光。
強尼貼著地面追上去,伸手攥住陳默的手腕。
黑手套向內一翻,扣住拇指根,壓得那幾根手指鬆開。
強尼順勢抓住小臂,另一隻手伸向肩膀,想把陳默轉回來。
陳默沉下肩,迎著那隻手撞了進去。
肩頭頂中胸口,強尼退了半步,扣在小臂上的手仍沒松。
陳默抬膝,撞上護在腹前的胳膊,緊跟著壓住那隻扣著小臂的手,轉身把強尼從肩頭摔了出去。
強尼的雙腳離了地。
橙紅的尾焰橫著一甩,被摔出去的身體在斷牆上方轉過半圈。
鞋底蹬住牆面,碎磚轟隆隆地垮下去,強尼借力飛回,伸開雙臂,從後方攔住陳默的腰。
兩個人撞向防撞欄。鐵欄往外彎,固定在地上的底座崩開一角。
陳默抓住橫杆,藉著強尼往回帶的力道翻起,雙腿掃向身後。
強尼仰身躲開迎面過來的靴底,環在腰上的胳膊隨之鬆開,伸手再抓時,指尖擦過了外套。
陳默翻過欄杆落地,踩斷歪在腳邊的支架,頭也不回地往前走。
我心無悔亦無怨。
縱使百死。
亦不辭。
強尼停在被撞彎的欄杆旁,手掌按了按胸口。道路那邊,亮著燈的屋子近了,門前的巡邏人員正朝這邊張望。
強尼咬住牙,腳下火光一亮,越過陳默頭頂,飛向前方的車道。
陳默跨過路沿時,火焰從前方捲起來,沿著空著的車道鋪成一道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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