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獨……
葉綰綰想起來,當年離開時,那個被丟下的少年。
他們離開之後,也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以一己之力撐起了妖界還有開陽城,因為沒有依靠,所以更怕孤獨。
也因為失去過,所以才更恐懼。
鳳墟……
他一個人撐了那麼久啊。
草木灰看著葉綰綰,“這就是他的執念。”
葉綰綰回望著她的視線,輕聲說:“你希望我怎麼幫他。”
草木灰微微一怔,原只是想為鳳墟解釋一二,可沒想到葉綰綰直接這麼問了,雖然是抱過這個希望,但草木灰真的沒奢想太多。
以至於草木灰回答時,聲音都在微微發抖,“可以……可以成全他的執念嗎?
“他想要一個家,想要妖界回來,我們不會開啟兩族大戰,只要妖界在,我們一定與人族和平共處,而且有我們在,天界星宿我們也能幫九州抵擋一二。
“便是天道之力,我們也能扛上一二。
“所以……所以……”
草木灰深吸一口氣,望向了葉綰綰,鄭重請求,“請幫幫妖族。”
她九十度躬身,行禮。
向葉綰綰請求——幫助。
請幫幫我們。
燭夜藍跟焚天他們也已經到深淵附近,像是聽到了這一聲,他們站在那裡不敢過來,似乎怕打擾了此刻的請求。
沉淵就坐在府門外,目光看著方鶴安,可洞府內的一切他也都聽得清楚。
白澤急得走來走去,可不敢去問,去答。
就是鳳墟教導李萬知的聲音都慢了下來。
一切似乎都在放慢。
時間在此刻變得無比漫長。
沒人敢出聲。
似乎是許久,又似乎是瞬息,葉綰綰輕聲笑了一句:“老三。”
草木灰一僵,她怔怔地抬起頭,對上葉綰綰的眼睛,聽著她的宣判,可葉綰綰說:“我說過的,我們是隊友。”
我們……是隊友。
草木灰重複著這一句話,明明想笑,可眼淚落了下來,她用力點頭,“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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