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完賬，宋鶴眠和姜秉昭一前一後上了三樓的包廂。
管事見宋鶴眠進來，躬身呈上兩本賬冊：“今日四場，門票進項這個數，競猜抽成這個數，攤位租錢是這個數，大東家要的明日賽程，也擬好了。”
姜之遙接過，隨手遞給姜秉昭。
姜秉昭捧著賬冊，一頁一頁翻下去，越看眼睛瞪得越圓，翻到最後一頁，倒吸一口涼氣：“一日……一日就這麼多？這真是抱了只會生金蛋的母雞啊！”
宋鶴眠和姜之遙都沒理他。
一個低頭看賽程，一個提壺給自己倒了盞茶。
姜之遙翻著翻著，狀似隨意地開口：“我讓人往公主府送了一份謝禮。”
“謝禮？”宋鶴眠挑眉。
“謝縣主賞臉參賽。”姜之遙慢悠悠道，“禮單不重，心意到了就行。另外，她們下一場的票，票價翻倍。”
宋鶴眠點頭，毫不意外：“應該的。若是如今日這一場一樣，值這個價。”
姜秉昭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：“什麼謝禮？什麼翻倍？你們倆又在打什麼啞謎？”
但是他很快就被賬本上的數目吸引了，自己坐在那兒，心裡算賬。
姜之遙放下賽程單子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問了：
“三哥，你和……那位縣主姑娘，熟嗎？”
宋鶴眠端茶的手頓了頓。
熟嗎？
外人不知道他們是親姐弟。
論起來，應當是很熟的。
可從小到大，他養在皇宮，她長在邊關軍營，一年到頭見不了幾面，見面也說不上幾句話。
真掰扯起來，又實在稱不上熟悉。
“不算熟。”他最後答了三個字，語氣淡淡的。
姜之遙“哦”了一聲，沒再追問。
方才她舉著千里鏡看得真切，那姑娘直起身來，目光一掃到休息區就定住了，抱拳揚眉，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。
而眼前這位說是“不算熟”，神情很淡，像是不願多提。
而且，她方才用千里鏡看時，蔣知薇中途忽然警覺，倏地抬眼，目光精準無比地鎖定在了她這三樓包間的窗上。
隔著小半個球場，兩人目光對上了。
警覺性高成這樣，可見是個慣於被人盯著、也慣於盯人的人。
姜之遙識趣地掐了話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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