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見素瞳孔微縮。
那一聲“右邊”，隊友都沒聽到。
“你是頭一個能看穿我虛招的人。“蔣知薇看著他，認真說道，“崔見素，我不是一時興起。我是打完全場，驗完貨，才追上來的。”
驗完貨。
崔見素這輩子頭一回被人用這三個字形容。
他該惱的。
“……縣主。”他別開眼，聲音低了些，“玉珩，我不能收。”
蔣知薇臉上的笑淡了一瞬。
“是因為……我不白？不美？身材不好？”
崔見素臉色驀地通紅，臉色卻繃的綁緊。
“那你就是覺得我方才在場上太兇。”蔣知薇不依不饒，“可你在場上，是完完全全把我們當成了對手，你眼裡是欣賞。明明有幾次機會，你施點下三濫的手段，我們就奪不了冠。但你沒有。”
崔見素挑眉，“我若真如縣主說的那樣做了，怕是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吧。”
蔣知薇笑了一下。
“我給你一個月時間考慮，若是這期間，你遇到了合適的人，我不攔著你定親，還會送上厚禮祝福，若是沒有遇到……”
她俯身，湊近了些：“你依然拒絕我，那我只能去求聖上賜婚了。”
說完，她跳下車轅，食指抵在唇邊吹了聲口哨。
馬匹聞聲飛奔而來，蔣知薇利落翻身而上，一抖韁繩，絕塵而去。
只留下崔見素一個人坐在車廂裡，面前攤著那塊沒還回去的玉珩。
而三里外的官道上，另一輛馬車裡。
宋鶴眠坐在車轅邊，聽到國子監那邊傳來的議論，以及早已不見蹤跡的人影兒，他咬牙切齒：“蔣、知、薇。”
車廂裡，姜之遙掀著車簾一角，打了一個哈欠：“三哥，你說……縣主這是去找那位崔正挾了？”
宋鶴眠閉眼，不想答。
旁邊姜秉昭探出半個腦袋，一臉興奮：“我猜是！四妹，你方才看見沒有，縣主騎馬那架勢，明日京城頭條，是‘不繫舟奪冠’，還是‘縣主夜奔崔郎’？”
車裡車外，一齊沉默了。
片刻後，宋景棠沙啞的聲音響起：
“……能不能，兩個都上頭條？”
“能。”姜之遙笑眯眯道，“還別說，蔣縣主眼光還挺好，那個崔正挾長得挺好看。”
“我覺得八強裡面那個顧清讓更順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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