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不打擾你了，趕明兒，閒暇時候去棲遲院玩兩天，休息休息。”
“謝姑娘。趕明兒我一定去。”巧娘再行一禮，目光悄悄往後瞥了一下，規規矩矩退出去。
院子裡靜下來。
姜之遙在後院石凳上坐下，衝沈知默抬了抬下巴：“坐。”
沈知默依言坐下，還有些不自在，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衣角。
“外出遊歷，怎麼樣？”
這一問，像是打開了他的話匣子。
方才的侷促一掃而空。
他坐直身子，開始連比帶劃，比山高，划水闊，寫州名，畫風物。
他在紙上刷刷地寫：南邊的胭脂用的是花瓣浸的，顏色活；西邊的眉黛摻了礦石，黑得發亮；北邊的口脂加了羊脂，冬天都不裂……
寫完，他抬起頭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滿是求表揚的神情。
姜之遙笑著點頭：“學到了不少。看來這一趟，很值。”
沈知默用力點頭，隨即又寫下一行字：今年下半年的色號，能不能讓我來定？
姜之遙挑眉：“你已經有想法了？”
沈知默點頭，又寫：還有一件事，想請東家幫忙，能不能請降雪齋的孫掌櫃，辦一個活動？
姜之遙來了興致，“活動？你心裡有想法了？說說看。”
沈知默一筆一畫在小本子上寫了起來。
他寫得很快，字跡卻一點不飄，一看就知道，是下了苦功夫練的。
辦一個“調色擂臺”。
請京中各家胭脂鋪的調香師傅、各家貴女，都到降雪齋來。給定幾種原料，限定一炷香的時辰，誰調出的顏色最出眾，誰贏。贏了的人，可以在降雪齋出一款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口脂，利潤分三成。
姜之遙邊看邊點頭。
以比試聚人氣，以名利吊胃口，關鍵是“用自己的名字命名”這一條，誘惑極大。
這和前世的“名人效應”，或者說“大師手作”，是同一個路數。
姜之遙又提了幾點意見：比試不分男女，貴女組和社會組；現場售賣觀賽票；前十名的色號限量發售，起個統一的名字，比如“群芳譜”……這件事，全權交給你。”
沈知默一怔。
全權？
“包括和降雪齋對接。”姜之遙看著他，“從寫帖子、擬章程、到當天張羅，你一個人跑下來。”
沈知默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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