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夫人是崔相的填房夫人，比崔相小十幾歲，現年四十。她是武將之後，平日裡不喜出席京中貴女辦的風雅宴會，偶爾喜歡上校場練兩下子。”宋鶴眠說了他打聽到的情報。
姜之遙沉思片刻，伸出一根手指，“第一策，校場切磋。”
“可以打聽到她常去哪個武館或校場，讓蔣縣主提前去等著。不用安排什麼意外，就大大方方上去‘請教’，射箭、騎馬、拳腳都行，選蔣縣主最擅長的那個。”
“比試不用贏，打成平手最好。打完之後，縣主抱拳說一句‘夫人身手不減當年’。武將出身的人，最吃‘被人認可武藝’這一套。”
宋鶴眠若有所思：“這個，確實比‘英雄救美’高明。”
“第二策……”姜之遙伸出第二根手指，“獵場比試。”
“崔夫人如果愛打獵，那就更簡單了。讓縣主打聽到她什麼時候去獵場，假裝偶遇，來一場打獵比賽，見機行事。”
“遇到獵物，蔣縣主一箭射出，注意，這一箭要射得漂亮，讓崔夫人刮目相看。武將之女，最欣賞這種‘話少、手穩、有真本事’的人。”
宋鶴眠點頭：“有道理。有沒有第三策？”
“第三策……”姜之遙得意道，“現成的，蹴鞠。”
宋鶴眠愣住：“蹴鞠？”
“蔣縣主剛得了蹴鞠聯賽的冠軍，在京城現在肯定家喻戶曉。她不正是在蹴鞠場上認識崔見素的嗎？崔夫人既然是武將之女，年輕時說不定也踢過蹴鞠，將門之女，更不稀奇。”
“讓縣主下帖子，邀請京中貴女，在咱們蹴鞠場辦一場蹴鞠賽，‘恰好’邀請崔夫人來觀賽。這場球不賣門票，私人組局。比賽中間，安排一個‘意外’，比如鞠球踢飛了，直衝看臺而去，護衛來不及攔，縣主飛身一腳，把球踢回去。”
“姿勢要帥，落點要準，球正好落回場中央。”
“崔夫人肯定懂‘球品如人品’。縣主在場上乾淨利落、不耍賴、不拖泥帶水，崔夫人看在眼裡，自然高看一眼。”
宋鶴眠聽得連連點頭，正要開口。
“不過……”姜之遙話鋒一轉，“光靠‘救’，還不夠。”
“崔夫人這種性格，蔣縣主還得跟她‘聊得來’。我再給你幾個，針對武將之女的巧思。”
“第一，聊武不聊文。崔夫人說話時，縣主可以問：夫人父親當年在戰場上，最得意的是哪一役？武將之女，最煩別人把她當普通貴婦，縣主得把她當‘同行’。”
“第二，送東西送實用的。別送胭脂水粉，送一副好弓、一匹好馬、一把好刀。不用多貴，但得是內行看得出門道的。比如，縣主打聽到崔夫人年輕時用的弓斷了，悄悄找人仿一把送去，附一張紙條：聽聞夫人舊弓已損，新弓聊表敬意。”
“第三，在她兒子面前誇她。縣主見到崔見素來接他娘時，可以‘無意’提起一句：令堂身手不凡，晚輩佩服。崔夫人心裡，肯定美滋滋的。”
“第四……”姜之遙壓低聲音，“偶爾露一手。”
“縣主不用次次都‘救’崔夫人。偶爾在崔夫人面前露一手自己的真本事，射箭百步穿楊，騎馬控韁勒馬。武將之後最欣賞有真本事的人，比欣賞‘好人’，更甚。蔣縣主在這方面，有天大的優勢。”
一口氣說完，姜之遙端起茶盞，潤了潤嗓子。
再抬眼。
宋鶴眠坐在那裡，看她像看一尊神。
“你……”他蹙著眉，好奇開口，“你這些招數，都是哪兒學的？”
姜之遙面不改色：“書上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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