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之遙摸著下巴說：“所以本質上就是，把大晟各道州優秀的、適齡的男女集中到一個地方，讓他們互相看，看中了就配對？”
“……話糙理不糙。”
“那皇子選妃和普通人相親，是分開的還是混在一起的？”姜之遙追問。
“分開的。”宋鶴眠耐心解釋，“先選皇子妃。秀女們排成隊，從殿前走過，太后、皇后、皇帝坐在上面看，皇子們也在旁邊。看中的，留牌子；看不中的，撂牌子。”
“撂牌子就是淘汰？”
“對。被淘汰的秀女，如果年紀合適，就留下來參加第二輪，給各家公子挑。”
姜之遙心裡很不爽：這跟挑大白菜似的！
姜秉昭則接話道：“那沒被皇子選上的，還能挑公子哥兒？也不算虧嘛。”
“你別想得那麼簡單。能被皇子選中的，都是家世最好的。剩下的秀女，家世稍遜一些，配給官員子弟也合適。不過也有例外，有些秀女雖然沒被皇子選中，但被某家公子看中了，回去一提親，照樣能嫁得好。”
姜之遙忽然問：“那要是秀女自己看中了某個公子，但公子沒注意到她呢？”
宋鶴眠看了她一眼：“那就得自己想辦法了。”
“什麼辦法？”
“比如……”宋鶴眠頓了頓，“在花園裡‘偶遇’的時候，故意掉個手帕、扇墜什麼的。公子撿到了，還回來的時候，就能說上話了。”
“這還不就是和榜下捉婿一樣‘碰瓷’套路嗎？”
“……”宋鶴眠沉默了兩秒，“你非要用這個詞也行。”
姜秉昭聽得興致勃勃：“如果我不去相親，能不能也進宮去逛達一圈？”
“你不能。”宋鶴眠面無表情，“只有秀女能進宮。公子們是被邀請去參加的，名單早就定好了。”
“那怎麼知道哪家小姐進宮了？”
“各家都會提前放風聲。比如‘我家女兒這次入選了’，意思就是可以來提親了。有心的公子哥兒會提前打聽，看哪家小姐閤眼緣，進宮之後重點‘偶遇’。”
姜之遙總結道：“所以這就是一場全京城適齡男女的大型線下相親會，父母在場把關，本人可以私下勾搭，成功了就提親，失敗了就回家等下一輪。”
“……你總結得倒是精煉。”
姜秉昭搓了搓手：“聽起來挺有意思啊。我好想去看看。”
“你去看什麼？”姜之遙斜他一眼，“除非你有心儀的姑娘，可以現在回去求父親，看邀請名單上，能不能加上你的名字。”
“額……那還是算了吧，我到時候站在宮門外看一眼吧。”
宋鶴眠忍不住笑了：“你站在宮門外，只能看見轎子。”
“轎子也行啊，萬一掀簾子了呢？”
姜之遙翻了個白眼：“出息。”
她轉頭看向宋鶴眠，問道：“那你呢？你去不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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