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如。這位是柳氏。母妃指的,讓領回來伺候你,你安排個院子吧。挑向陽的,她怕潮。”
怕潮,呵……
“妾身拜見王妃。妾身出身微賤,蒙柳妃娘娘抬舉,往後只做些端茶研墨的粗活,絕不敢越半步規矩。王妃便是妾身的天,妾身一切聽王妃吩咐。”
乖。太乖了。
杜氏不怪宋景瀾,要怪,只怪自己太天真,相信男人的那張嘴。
算了,無所謂了。
一個妾而已,與她想要的東西相比,不值一提。
她笑臉相迎,大度接受。
可夜裡,杜氏卸了妝,對著銅鏡坐了很久。
鏡子裡那張臉,端莊,得體,無懈可擊。
賢婦……
連皇后,不也得笑著受下滿宮的女人麼?
她扯了扯嘴角。
對著鏡中的自己,端端正正地,笑了一下。
春闈正式拉開序幕。
三月廿一,春闈第一場。
姜行舟有了秋闈的經驗,他知道要準備哪些東西,以及注意事項。
所以很快準備妥當要帶的東西。
天還沒亮,姜府的灶上就已經熱火朝天。
沈氏親自盯著廚房,蒸了一籠“狀元糕”,討個吉利。
還煮了一籃子紅雞蛋,又包了幾串粽子。
“糕粽,糕粽。”她唸叨著,“高中,高中。”
楚蘅一夜沒睡踏實。
天不亮就起來,把姜行舟的考籃又拆開檢查了一遍。
筆墨兩套,怕萬一禿了毛;硯臺一方,拿軟布裹了三層;蠟燭四根,火摺子兩個;吃食有烙餅、醬肉、醃菜,都用油紙包好,一樣一樣碼得整整齊齊。
檢查完了,還是不放心。
又檢查了一遍。
姜行舟站在旁邊看著,笑道:“夫人,再查下去,天都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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