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芸娘及笄後,照舊打理拾香塢。
這日她得了空,便來找姜之遙對賬。
“外道州那五家代理,談妥了,月底簽約,五月初就能正式開工生產。”
“都過了爹那兒?”姜之遙往嘴裡扔了顆梅子。
“契書三條、附件七頁,五天前送進書房,爹看過後改了幾個地方。”
“那就成,姐姐,拾香塢你做主就好,我就等著分紅收錢就行。”
“那你可有得收了,拾香塢今年的進項,比往年又漲了兩成。”
姜之遙開心得不行。
“對了,知墨收了兩個新學徒,都是十三四歲的丫頭,手巧,調色一學就會。”
姜之遙聽到“沈知墨”三個字,忽然想起他那樁還沒影兒的桃花,忍不住問:“姐,豆姐兒如今算是走出來了,那巧娘呢?”
姜芸娘嘆了口氣:“聽說京城芳菲閣的掌櫃託孫掌櫃做媒,想把他侄子說給巧娘。”
“我怎麼沒聽程嬤嬤提過?”姜之遙擰眉問道。
“八字還沒一撇呢。程嬤嬤那嘴多嚴,若是不成的事,她怎會到處說?我估摸著啊…沒成。”
姜之遙想想也是,剛要接話,楚蘅掀簾子進來了。
“喲——剛好,你們姐倆兒都在。”
“今兒鋪子上門來量尺寸,給家裡人做夏衣。”楚蘅笑著招手,“你們倆先來。”
姜之遙故意打趣:“大嫂,我可得說你兩句了。自打你進門,隔三差五拿自己的體己銀子,給我們裁衣裳,再這樣下去,我那小侄女出閣的時候,嫁妝箱裡得空出一格,裡頭貼張條子:此處曾鑲有她姑姑若干衣裳。”
“淨胡說。”楚蘅嗔地伸手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,點得極輕:“姑娘家就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我樂意。再說了,你侄女的嫁妝,不是還有你大哥嗎?怕什麼。”
姜之遙連連點頭:“對對對,大嫂說得對。”
繡娘量完尺寸,紛紛告退,廊下就剩她們三個。
楚蘅才說起正事:“多虧阿遙給我拿主意,婆羅棉製衣的差事,咱們鋪子接下了。前日領的官樣。六件,八月前交樣衣。”
“恭喜大嫂!”姜之遙和姜芸娘齊齊道賀。
姜之遙一拍手:“晚上我叫一桌席面,咱們好好慶祝!”
“好妹妹,你可饒了我吧。”楚蘅連忙擺手,“你們姜家兄妹請客,回回都要灌酒,我可遭不住。”
沒過幾日,禮部上門納彩。
姜霍兩家的婚事正式定下,只等霍錚回京,納徵下聘。
姜之遙在家逍遙了幾日,盧月章的信來了,火鍋店的動工儀式,定在三日後。
去城南的路上,姜之遙坐在馬車裡,忽然沒由來地笑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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